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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掛彩的聶左和邵欣欣最終沒吃成大排檔,而是在附近一間環(huán)境雅致的西餐廳里落了座。吃西餐是聶左的提議,受傷最大,邵欣欣現(xiàn)在全依他。
因為方才“路人甲”的一拳,倒是把兩人原本生疏的關系瞬間拉近不少。
聶左淺啜一口玻璃杯里的檸檬汁,扯了扯嘴角說:“看來我那間房真的是風水不好。”住進去沒幾天,先是車被砸,今天又莫名其妙的挨了打,他一輩子遇到的倒霉事兒全加起來也沒這兩天多!
“呵呵……都是巧合。”反正邵欣欣是不會主動承認自己是掃把星的。
她攪了攪寬邊白瓷盤里的奶油湯,及時跳轉了話題:“哦對,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邵欣欣,在教育中心工作。你呢?”
怪不得她會出入趙宗生的別墅,原來是家教老師。聶左英挺的眉宇間泛起一抹了然之色,他隨口回道:“我目前還在找工作。”
“原來你是待業(yè)男青年啊!”邵欣欣無情地揭穿他。
“……”
邵欣欣是個直腸子,一語道破后才驚覺不妥,她忙不迭補救道:“b市是國際化大都市,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年輕人來此逐夢,尋求扎根落戶。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他們肯拼搏肯吃苦,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上演著一場場diao絲逆襲的勵志故事……”
……小姐,你說書呢?!
真是夠了!聶左聽得頭皮發(fā)麻,抽了抽嘴角。
……誒?可是不對啊!
邵欣欣忽然面泛疑惑,“嚯”一下抬眸瞅著他,問:“你沒工作還開車啊?”他那輛suv少說也得三十來萬呢!
“咳咳!”聶左輕咳兩聲,手上切牛扒的優(yōu)雅動作隨之頓了頓,他淡聲說:“車是租的,充門面而已。”
邵欣欣將信將疑。她不自覺地下移視線,瞇起眼仔細瞅了瞅聶左身上的淡紋襯衫,最終將欲語還休的眼神落在男人胸側那個精致的logo上。
不用她開腔,聶左已似笑非笑地替她解了惑:“別看了,高仿的!”
“……”好吧,她不較真了。
餐桌上的氛圍轉瞬清靜下來,唯有刀叉碰觸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邵欣欣沒化妝,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的臉頰上,襯得她眉目如畫,膚若凝脂。她的膚色偏白,咀嚼食物時就連脖頸上淺淺的毛細血管亦清晰可見,用吹彈可破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這女人安靜下來倒是挺耐看的。
可惜,犯起沖來活像只母老虎。
聶左淡淡的收回眸光,昧著良心拈來個話頭:“既然你是做家教的,你應該很喜歡小朋友吧。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很有耐心和愛心……”
……請容聶先生先吐一吐。
邵欣欣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禁夸,聶左此番話簡直爽到她的骨頭里。她立馬咽下嘴里的鵝肝,嗽了嗽嗓子就準備接話。
不料,張嘴的一剎那——
她的嘴型突然僵了僵。
邵欣欣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餐廳一隅的大電視吸去了。
循著她專注的目光,聶左疑惑地轉過頭。
電視里正在播放晚間財經(jīng)新聞,而新聞的焦點是——趙氏破產(chǎn)案。
邵欣欣咧著嘴角嗤笑兩聲,“趙宗生白手起家,要不是坑了那么多人他根本富不起來,今天還指不定在哪兒吃盒飯呢。所以他這次栽了,純屬人賤自有天收。”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聶左輕叩兩下桌角,順勢問:“你跟趙宗生很熟嗎?”他的口吻明明漫不經(jīng)心,深邃的瞳仁里卻是掠過一絲探尋的光。
邵欣欣應聲斂去眉目間的異色,大喇喇地說:“咱們還是別討論別人家的八卦了。”話落,她放下手里的叉子,一本正經(jīng)地問:“剛才你夸我什么來著?”
“……”母老虎不要臉!!!
買單的時候,兩人發(fā)生了一場小小的爭執(zhí)。
邵欣欣手里晃著幾張票子,霸氣地說:“這頓我請吧!你沒工作,又因為我挨了一拳,說什么也不能讓你破費了……”
殊不知她的話音尚未落下——
聶左已經(jīng)把卡遞到服務生手上了。
“我不花女人的錢。”他說。
“……”死要面子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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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對門是有好處的。比如,兩人吃完飯,聶左不用刻意送邵欣欣回家。他們溜達著回到水榭佳苑,一起乘電梯上樓,然后在各自家門口對彼此說“bye”!
那種感覺……很奇妙。
聶左進門時,何東正在冰箱里翻啤酒。
聽到玄關處傳來動靜,他嬉皮笑臉地調侃道:“你馴服母老虎了沒有?”說著,他從冰箱門后頭朝聶左扔過去一聽啤酒。
聶左身手矯健地接住啤酒,“哧”一聲打開易拉罐,“咕咚咕咚”灌下兩口冰啤。
走過來的何東登時一愣,他驚訝地指了指聶左嘴角的傷疤,幸災樂禍道:“嘖嘖,你不是被母老虎咬了吧?!”
“我就是被咬破相了,也比你帥!”聶左向他飛去柄眼刀,語帶不滿:“別一口一個‘母老虎’的,人家叫邵欣欣!”
“哎呦,這是你被馴服的節(jié)奏啊?!才一頓飯的功夫,你的胳膊肘就開始向外拐啦?”何東坐在沙發(fā)里翹著二郎腿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