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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欣欣手上拉開門,嘴里念叨著:“你又丟三落四的……”
然而,大門完全打開的一片刻——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聶左?”似乎邵欣欣尚未習慣此人三不五時的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以至于聶左每次現身,她俱是一臉驚訝。
當然,她的驚訝還有另一個原因——衣冠不整。
當邵欣欣意識到自己正以怎樣不妥不雅的形象站在聶左面前時,她忙不迭緊了緊浴袍上的帶子,又拽了拽松散的領口。
但,她終究遲了一步。
只是云淡風輕的一瞥,女人線條美好的脖頸,纖長小巧的鎖骨,以及微敞的領口下那片尚氤氳著水汽的肌/膚就這樣不期然地撞進了聶左的目光中。
男人清冽的眸光似有半秒鐘的凝結,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聶左再淡然不過的收回視線,他依舊保持著雙手插在褲袋里,輕倚門框的霸氣姿勢,甚至就連嗓音都那么氣定神閑:“你明晚有空嗎?”
……他要約她?!
邀約來得太突然,暗示性又太明顯,激得邵欣欣本就有幾分慌亂的神經徹底紊亂了,她只覺從浴室里帶出來的水汽一下子漫進她的腦子里。
有點拿不定主意,她咬了咬嘴唇,欲語還休:“我……”
女人臉上那絲若隱若現的羞赧落在聶左眼里,他只淺淡一笑,“你別誤會。是何東想約你朋友,順便叫我和你作陪。”
……不帶這么耍人的好不好?!
☆、第八章
星期一大早上,邵欣欣的屁股尚未在辦公室里坐穩,就接到了邵麗云的電話。
女強人邵麗云說話做事不喜拖泥帶水,她直入主題:“欣欣啊,剛才你大姨打電話過來,她有個做it的男同事,各方面條件都挺不錯的,不如找個機會你們見見吧。”
……相親?!
老媽說得委婉,邵欣欣推得直接:“不用了!我覺得沒男朋友挺好,省事,省心,還省流量!”
給閨女相親的事兒邵麗云常掛在嘴邊,像是嚼爛了的口香糖,可有可無。但今兒,她卻一反常態,突然冷下嗓子責問:“是不是因為柯一誠回來了,你又準備跟他好上了?”
……等等,請容邵欣欣先鎮靜一下。
“你怎么知道柯一誠回來了?!”她面露疑惑,擰著眉毛反問。
陡然間,電話另一端靜下來。向來沉穩干練的邵麗云仿佛被問住了,沉吟半晌,她才不疾不徐地說:“咳,是李希告訴我的。”
“……”友盡!
說曹操,曹操就到。邵欣欣正在心里翻來覆去把李希罵個遍,李希就端著杯咖啡晃進來了。
“你干嘛把柯一誠回來的事兒告我媽啊?”邵欣欣睨了對方一眼,不悅地直言問道。
李希愣了愣,隨即扯著脖子反駁:“你當我是無間道啊?你長點腦子行不行,我哪會吃飽了撐的跟你媽說這個啊!”
……那邵麗云是怎么知道的?
這回換做邵欣欣愣怔了。
“咣”一聲,李希把馬克杯擱到桌上,強行扯回邵欣欣的注意力,她連珠炮似的說:“你別想柯一誠了,我有正事跟你說。你哪里惹到小乖了?剛才沈雯打電話到公司來,說以后不用咱們的家教了,我算了算合約還沒到期呢。”
邵欣欣蹙了蹙眉。快速回憶一遍給小霸王上課的狀況,在確定自己的教學方式毫無閃失后,她挑眉道:“估計是因為我沒穿比基尼去上課吧!”
“……”
小朋友的喜好有時候就是這么奇葩,邵欣欣完全沒放在心上,既然砸了李希的客戶,她好歹得還人家一個,她隨手遞給李希一份資料,“給你個新學生帶吧。張老師休產假去了,甜甜本來是她的學生,一個小女孩,挺乖的。”
李希翻了翻甜甜的資料,當瞅見對方的家庭住址一欄時,她立刻搖頭如撥浪鼓,笑嘻嘻地推辭說:“這丫頭還是給你教吧,她家不住在豪宅區……”
“你醒醒吧!這世上哪有那么多離異喪偶還帶娃的高富帥啊!”邵欣欣剛揶揄完,她忽然“啪”地一拍大腿,說到高富帥,“對了,我差點忘記告訴你,何東約你今晚去吃韓國料理,你去不去?”
李希的美眸頃刻一亮,“去,當然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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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的下午。
westin酒店,宴會廳。
b市房地產商會新一屆理事就職典禮在此舉行,流光溢彩的宴會廳內賓客云集,房地產界的大佬們幾乎無人缺席。商會雖是民間團體,卻是業界的風向標,各大企業無疑都指望從新理事長身上分一杯羹。
趙氏的倒閉在房地產界引起軒然大/波,隨之而來的是業界的格局突變。匯嘉偉業作為趙氏風波的大贏家,其董事長裴東海一時風頭無倆,這次理所當然地接替趙宗生,當選為房地產商會的新任理事長。
樹倒猢猻散,趙宗生的名字終究淪為人們茶余飯后八卦的話題,不再能登得了大雅之堂。而裴東海就不一樣了。在就職典禮過后的酒會上,年屆六十的裴東海被一眾有頭有臉的上流人士簇擁著,舉手投足間可謂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宴會廳一隅,某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冷眼睥睨著這一切,不聞不動。他手里拿著只高腳杯,小半杯猩紅的紅酒隨著他指間漫不經心的晃動,輕輕搖曳著,似玩味,似審時度勢。
此人的穿著低調內斂,修身的黑色西裝,暗紋領帶,剪裁得體的西褲褲腳平整地搭在黑皮鞋上。但僅是他周身散發出的疏離氣場,已令人望而生畏。
但偏有不怕死的主兒。
一位妝容得體、姿態優雅的女人聘聘婷婷地走過來,朝男人微微一笑,“聶左,好久不見。你回來b市怎么都不說一聲?我乍一看到你,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明明是意外相遇,女人的眼角眉梢卻并未流露出半點驚詫。
除了沈雯,誰還有這種處變不驚的氣場呢。
聶左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淡聲道:“沒想到趙宗生倒了,你吃得倒還挺開,居然有閑情逸致參加這種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