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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欣欣這顆鐵樹終于開花,作為中國好閨蜜,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李希的心情——倍爽兒。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邵欣欣玩得比她還開,居然在辦公室里……
“李希,你給我回來!”邵欣欣急聲把她叫住,從她那道精光四溢的小眼神里,邵欣欣就知道她一準想歪了,忙不迭照實道來:“剛才聶左被水潑了,到我這兒來拾掇一下。”
“哦!”李希半信半疑的眸光又在聶左臉上繞了一圈,見他點了點頭,她才笑嘻嘻地閃進來。現在聶左是她男朋友的鐵哥們,自然熟絡不少,她滿嘴跑火車,幸災樂禍地取笑他:“看吧,你被欣欣這只掃把星克著了吧!就說在她身邊的男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李希!你閉嘴!”邵欣欣的勒止終究遲了一步。
……掃把星?!
難怪他的倒霉事兒層出不窮,原來邵老板還有這等出神入化的災星功力,聶左玩味地瞥了眼表情嚴肅的邵欣欣。
邵欣欣沒功夫揣摩聶左微變的面色,只顧徑直向李希飛去一柄眼刀。如果命中貴人就這樣棄她而去,她就把李希這只豐/乳肥/臀的妖精捐去抗日!
不料,聶左只淺淡一笑,“我不迷信。”
……好一條命硬的漢子!
邵欣欣如釋重負地輕吁口氣,用一種清透中透著崇拜的眼光深深地瞧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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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左很快離開了教育中心。
如果換做平常,他大可以回家洗個澡,換件干凈衣服,而不必屈就用毛巾勉強擦身,但現在,他沒時間顧及這些繁瑣的細節。
他要赴個重要約會。
聶左趕到城西的檀香山咖啡館時,比約定的時間尚提早五分鐘。他迅速環視店內,沒找到熟悉的面孔,遂大長腿一邁,踩著木質樓梯上了二樓,挑選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
這間咖啡館并不坐落于鬧市區,而是藏匿于一條幽靜的小巷內。店內客人不多,店面也不怎么新,從純木的吧臺、窗棱和書架可以看出店主刻意營造的復古味道。
聶左的面色微凜,透過格子窗望向窗外的林蔭道。小徑兩旁植滿古槐,大片茂密的樹葉伸展來開,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令人想到遮天蔽日這個詞。可就是這生機盎然的綠意竟化不開他眼里的那絲……沉冽。
五分鐘剛到,某位年過半百的老者便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此人雖然上了年紀,但打扮卻一點不迂腐,走起路來更是身板穩健、步履生風。他上身穿著一件黑色polo衫,下/身是一條淺駝色的卡其褲,臉上戴著副墨鏡。如果忽略掉他領口里透出的那一小截條紋病號服,誰也不會把這人跟病號聯系到一處去。
“吱呀、吱呀”幾聲輕響在安靜的咖啡廳里響起。
是樓梯被踩踏發出的聲音。
老人上了二樓,徑直向聶左走過去。
☆、第十九章
老人上了二樓,徑直向聶左走過去。
他摘下墨鏡,抻了抻褲子,在聶左對面坐下。
聶左先抬眸看了眼對面的古董擺鐘,才將視線轉回老人,“你還是這么準時。”擺鐘的表針剛好指向十點整。
趙宗生這人向來守時,而且是惜時如金,“我只有半小時。過會兒醫生要查房,我得回醫院。”說著,他深瞥聶左一眼。
就在兩人對視的這一片刻——
聶左眼中飛快地掠過一抹驚訝。
b市各大媒體均報道自從趙氏破產后,趙宗生便心臟病突發一病不起,根本沒離開過醫院。聶左剛從美國回來時,跟他見過一次,正是在醫院里。當時趙宗生的狀態看起來確實不樂觀。而這會兒,墨鏡后面的那雙眼睛病態全無,反而眸光犀利,炯炯有神,甚至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的震懾力。
聶左略帶審視的目光掃過老人那張剛正威嚴的臉,他眼中的那抹驚訝轉瞬被笑意掩蓋,他輕叩桌角,語帶玩味:“原來你連我都騙了。”對方的身體硬朗得很。
心思被戳破,趙宗生的面部表情卻并未涌起絲毫的變化。用人不疑,他此番約聶左出來,就代表他默許聶左成為唯一的知情者。
他的嗓音明明低沉不已,卻又仿佛透出一種若有似無的悲愴,那絲悲愴與周身的凌厲氣勢極不相稱,“裴東海和那幫記者窮追不舍,恐怕他們只有看到我要進棺材了才能消停下來。”所以他不得不佯裝出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模樣。
盡管他趕時間,聶左還是給他叫了杯espresso,“我們邊喝邊聊。”
趙宗生啜了口咖啡,熟悉的苦澀口感襲來,他看向聶左的眼神微變,竟是添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感嘆說:“你還記得我的口味。”
“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聶左說。
就是這么句簡單的對白,趙宗生卻嗅出某種深意。哪怕這世上已沒有人可以相信,但聶左,對他而言,是不一樣的。
趙宗生只信他。
按理說,如此深謀遠慮、嚴謹縝密的老商人本不該遭人暗算,可惜他終究沒躲過這一劫,含辛茹苦三十年打下的半壁江山就這么一下子垮了。兵敗如山倒,他現在連收拾殘局的心情都沒有,唯一關心的就是——究竟是誰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簡單的寒暄結束,趙宗生直入主題:“趙氏的破產案看似只是出于單純的商業競爭,但事實上,并沒有那么簡單。我很了解裴東海,他心狠手辣,能力卻非常有限。即使再給他一百個腦子,匯嘉偉業也扳不倒趙氏。我這幾天又想了想,肯定是趙氏有內鬼,跟他里應外合……你覺得這人是誰?”
聶左腦中條件反射地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臉。
那是沈雯的臉。
但沉吟須臾,他只波瀾不驚地望向窗外,沉冽的目光落在參天古槐投下的斑駁光影上,他淡淡地回道:“目前我還沒有查到這步。”
趙宗生忽而笑了,笑得意味深長,“是么?”聶左的能力,趙宗生再清楚不過,他絕不可能真的毫無進展,他不說,自有他的理由。
果然,聶左道:“等我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會馬上告訴你。”沒有證據的猜測一旦傳出去,只會打草驚蛇。
聰明人對話喜歡點到即止,趙宗生了然,眼里隨即閃過一抹贊賞。
倏忽間,聶左沉浸在窗外那片光影里的目光跳了跳,他收回視線,看著趙宗生,話鋒一轉,問道:“姚淑萍以前是趙氏的員工?”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趙宗生的臉色猛地一沉。
趙氏集團上上下下有上千號員工,趙宗生當然不可能統統有印象,但他惜才,對于高管一級的員工,素來十分關注,而這位姚淑萍,給他的印象就更為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