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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淼吐了吐舌頭,改口重叫了一遍:“大哥!”
這還差不多,聶左表情沒變,聲線稍稍放松了些,“嗯,你想喝什么?”
王思淼扭了扭發僵的脖子,毫不猶豫地答道:“百香果綠茶。”
聶左冷嗤一聲:“男子漢喝什么百香果,難不成你還想美容養顏?男人喝純綠茶就好了。”
呵呵,邵欣欣忍不住抿嘴一樂,她第一次發現聶左的身體里居然還生長著……逗比細胞。
王思淼尷尬地撓了撓頭,“哦”了一聲。怪不得上次他請班花喝飲料,女孩一聽到他點百香果綠茶就“咯咯”直笑,敢情是把他當娘炮了。
唉,以前怎么沒人教他這些呢。
王思淼看向聶左的眼神不覺又多了幾分膜拜,那絲隱隱存在的抗拒感隨之徹底消失了,他對這位“大哥”忽然生出某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邵欣欣之前跟洗剪吹咋呼了半天,早渴得嗓子冒煙了,于是她憋著笑意,不客氣地對聶左說:“大哥,給我來杯珍珠奶茶,去冰,半糖,多珍珠。哦對了,珍珠要小顆的那種,不要波霸。”
……波霸?
聶左原本毫無表情的俊臉終于浮現出一點變化,確切地說,是一種類似于便秘的表情,他抽著嘴角說:“我沒記住,你再說一遍。還有波霸是什么?”
通常男人只對一種波霸有研究。
“……”笨死你算了。
聶左去吧臺買飲料的功夫,邵欣欣屈肘撐在桌上,單手托腮,認真地打量王思淼,腦子里思考著教育心理學的教規,準備在這位問題少年身上試驗一把。
殊不知,這一細看,邵欣欣不由驚訝了。
如果忽略掉王思淼黯沉、憂郁的眼神,他分明生著張白凈的臉盤,而且五官立體,眉目清俊,十足一個人見人愛的小正太啊。光看這張臉,邵欣欣甚至完全無法將他跟什么小霸王、不良騷年聯系起來。
“你看夠了么?”王思淼把腦袋轉到一邊,留給邵欣欣個不悅的側臉。沒辦法,聶左歸聶左,邵欣欣歸邵欣欣,他跟家庭教師從來不對盤。
邵欣欣不介意碰釘子,她嗽了嗽嗓子,盡量用聊天的方式問道:“王同學,你給我說說剛才是怎么回事吧。你怎么會惹上小混混?”又或者說,這孩子到底有什么短兒捏在洗剪吹手里?
王思淼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嘴倒是挺硬:“我憑什么告訴你啊,你不就是個破家教么!實話告訴你,我都換過五個家教了。只要我隨便在我媽面前告你一狀,明兒她就把你辭了,信不信?”
好一個軟硬不吃的小王八蛋,邵欣欣職業化的淺笑一僵,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一片刻,聶左端著三杯飲料回來了。他在邵欣欣身旁的位子上落了座,修長的手臂波瀾不驚地繞到邵欣欣背后,然后摟住了她的肩膀。
……這人不是又犯神經病了吧!
……小王八蛋還在對面看著呢!
邵欣欣的肩膀猛地一顫,就聽聶左說:“王同學,你給我聽好了,邵老師不僅是你的家教,她還是我的女人,你以后跟她說話放尊重點。”
聶左的話音不重,說得跟真的似的,邵欣欣聽罷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聶左第二次說她是“他的女人”了,她真怕假話說一百次自動變成真話啊!
然而,比她更不好的,當屬王思淼,他豈會聽不出“大哥”話里的威懾力。他有點緊張地咬了咬嘴唇,猶豫一瞬,他認命地朝邵欣欣叫了一句:
“大嫂。”
……咳咳,請容她先鎮定一下。
比起邵欣欣一副風中凌亂的模樣,聶左淡然多了,他扯了扯唇角,小王八蛋倒是個可塑之才。
后面的事情統統按照聶左的步調走了,王思淼老老實實地把他和洗剪吹的恩怨說了出來,作為交換條件,聶左答應教他幾招防身術。
每個少年心里都住著個男子漢,高大威猛,卻又有些模糊不清,那就是未來的自己。而聶左的出現,無疑令王思淼心中那個模糊的男子漢形象頓時生動了起來。所以,從今天開始,聶左正式成為他的男神了。
對邵欣欣來說,第一次面見新學生,非但課沒上成,還惹出了不小的亂子,該算多倒霉的事兒啊,可她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好。在不經意間發現了聶左的各項特殊才藝之后,她突然覺得這位司機請得太劃算了,簡直是裝逼賣萌無所不能啊。尤其是聶左幫她搞定了小王八蛋,她未來的日子想必是輕松多了,這就叫一勞永逸。
不過,說起聶左,邵欣欣又有點奇怪了。
他今天收了個小弟,按理說,也算收獲頗豐了,但男人輕蹙的眉宇間始終蘊藏著一絲郁色,若有似無的,仿佛是精雕細琢的雕塑臉上蒙了層塵,怎么擦也擦不掉,看得邵欣欣直有種沖動,想要伸手撫平他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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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欣欣和聶左回到水榭佳苑已經快中午了,乘電梯上樓時,聶左問她:“午飯吃什么?”
“我來做飯吧。”邵欣欣愉快地回道,今天聶左立了個一等功,她準備犒勞他一下。
住進邵欣欣家這么多天,他還是第一次有幸吃她做的飯,聶左彎了彎唇,“好。”
不料,倆人剛步出電梯,就聽到一陣“咣咣咣”的砸門聲。
有個男人正牟足了勁砸邵欣欣的對門兒。
她的眸光一閃,仰頭跟聶左說:“誒,這人不是何東么?”
何東應聲轉過頭,頓時莞爾,“原來你們倆出去了。”說著,他向聶左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調侃道:“我都快把手敲斷了,你趕緊開門吧!”
聶左晃了晃手上的鑰匙,利落地開了門。
就是這么個平常至極的動作,卻是激得何東當即面泛驚詫。
因為聶左開的是——邵欣欣的門!
“進來吧。”他云淡風輕地拍了拍何東僵硬的后背。
何東站著沒動,腳上的皮鞋像是被膠水黏在了大理石地磚上,一步也邁不動。他忽地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聶左和邵欣欣,用手指比劃了兩人一下,一臉不可思議地問:“你們……同居了?”
邵欣欣對他的過激反應略感不解,再加上“同居”一詞落在她的耳朵里,總感覺怪怪的。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跟聶左看似不純潔、實則很純潔的同居關系,于是她邊脫鞋邊問何東:“有什么問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