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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宇嚇得一哆嗦,硬是把眼淚憋回了肚子里,他耷拉著臉,訥訥地回了老媽:“沒人欺負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你呀,怎么笨成這樣啊!”劉宇媽媽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報復了熊孩子,聶左的心情甚好,他輕輕扯了扯唇角。這位不像聶左的聶左,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了。
邵欣欣惦記著萱萱的作品,忙完了手頭的事兒,她急忙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進陶藝教室,卻在踏進門的一瞬間——
她的步子猛地滯住了。
她看見聶左坐在萱萱身后,手把手地和她一起給陶泥塑形。拉胚機緩緩旋轉著,聶左的大手包覆著萱萱的小手,張弛有度地按壓、拉伸著不斷轉動的棕色陶泥,看形狀他們做的是個杯子。
就是這一大一小疊合著的兩雙手,迷了邵欣欣的眼眸。一剎那,似有一股溫熱的暖流涌進她的心坎,轉眼沒過了心頭。邵欣欣沒有上前,一直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副和諧的、溫暖的畫面。
萱萱很專注,不時扭頭和聶左說著什么,從她微揚的嘴角可以看出一個小女孩的開心,單純無邪。聶左也是第一次做陶藝,經驗談不上,但他夠聰明,指導萱萱給杯子做了個手柄,像只可愛的大耳朵。
最終,正是這只大耳朵讓兩人的作品在一堆光禿禿的陶罐里看起來與眾不同,格外顯眼。好多小朋友眼中都展露出驚艷的光芒,搶著要和萱萱交換紀念品。
旅游巴士停在學校外面候著,一行人意猶未盡地離開陶藝教室,集體向大門口移動。萱萱那叫一個嘚瑟,她一手拉著邵欣欣,一手拉著聶左,眉飛色舞地顯擺著:“聶蜀黍真厲害!”
“呵呵。”邵欣欣莞爾一笑,佯裝不滿地問:“麻麻不厲害么?”
“就你,差得遠了。”是聶左帶著調笑的聲音。
邵欣欣轉頭白了眼一臉愜意的聶左,此時此刻,她只想到一個詞來形容這個男人——童心未泯。
童心未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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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夜幕降臨,霓虹、街燈構織出這座不夜城的繁華夜裳。
吃過晚餐,是自由活動的時間。不過,大家累了一天,又都帶著小孩,所以幾乎全部家長均十分默契地選擇了回房休息。邵欣欣也不例外,不到八點,她就把萱萱扔上了床。
萱萱在親子體驗活動上大放異彩,顯得特別高興,那股興奮勁簡直是一反常態。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死活不肯老老實實地待著,硬磨著邵欣欣帶她出去玩。
“沒地兒去,乖。”邵欣欣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器,隨口敷衍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她恨不得找個紅白藍編織袋把聒噪的萱萱塞進去時,她的手機陡然響了。
“你帶萱萱下樓吧。”聶左波瀾不驚的嗓音傳進邵欣欣的耳膜。
邵欣欣怔了怔,問道:“啊?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聶左?聶左?”
聶左已經“嘟”一聲收了線。
萱萱支著耳朵聽出點兒門道,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下來,跳著腳嚷嚷:“太好了!出門啦!”
邵欣欣一頭霧水地牽著她的小爪子來到大堂,卻壓根不見聶左的人影。她推開大堂一側的玻璃門,走到酒店前的廣場上,依舊空空如也。
“搞什么名堂。”
邵欣欣從包里翻出手機,正準備給聶左打電話,陡然聽見兩聲汽車的鳴笛聲。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下意識地歪頭一瞅,就看到一輛豪車停在幾米開外。
車窗勻速降下,露出一個男人俊朗、立體的側臉。
“誒?是聶蜀黍耶!”萱萱忽地松開邵欣欣的手,朝著轎車奔跑過去。
……臥槽,他從哪兒弄來這么輛豪車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小聶夠給力吧!作者君也很給力,4600+啊~
☆、第四十四章
44.晉/江/文/學/城 獨發
萱萱年紀小,一人坐后排不安全,邵欣欣帶著她一起坐進那輛拉風的豪車后座。
邵欣欣的屁股尚未坐穩,人已經把整個身子向前傾了過去,她扒著駕駛座的靠背,問:“聶左,這車不會是你偷的吧?”
聶左從后視鏡里睨了一眼女人堪稱驚詫的面色,他利落地轟了一腳油門,然后才挑眉說:“車不是偷的,是我搶的。”
“咯咯咯……”萱萱聽出聶左話里的調侃,樂得直不起腰來。
咳咳,這高冷男的智商還有拿去賣萌的時候也挺難得的,邵欣欣咧了咧嘴,言歸正傳:“你要帶我們去哪兒啊?”
“太平山。”聶左輕握方向盤,波瀾不驚地回道。
就是這么個游客趨之若鶩的觀光景點,卻令邵欣欣的表情僵了一下。昨晚,柯一誠在池記也對她提到過同樣的地點,他說“……我帶你去太平山看夜景。”可她當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現在聽著同一個地點從不同的男人口中道出來,邵欣欣的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奇怪。也許,這就是聶左和柯一誠不一樣的地方。
比起六年前,柯一誠確實變了很多,尤其是他身上多了一種自信。只不過,那是一種用錢堆出來的自信。而聶左呢,雖然他只是位司機,可骨子里卻隱藏著一股子橫勁兒。就連約會的地點他都懶得跟邵欣欣商量,而是直接報出個地名了事,永遠是那種“你得聽我的”的架勢。不過,要命的是,聶左這種強勢和倨傲的性子,居然令邵欣欣頗為受用。
盡管比較前任和現任的行為有點矯情,但哪個女人敢說自己從沒在心里做過這種比較呢,比來比去,其實只是為了證明一件事——自己現在的選擇是對的。
念隨心動,邵欣欣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下手感極佳的皮質座椅,心思不由微微一動。這輛比她的小奧迪高大上不知多少倍的豪車,十有八/九是聶左租來的。他的薪水都是邵欣欣發的,所以他每月有多少票子,邵欣欣再清楚不過了。她做夢也料想不到,這男人竟舍得為了一次約會,花掉那么多辛苦錢租車,真是夠拼的。
能有一個男人這樣對自己,邵欣欣的心情莫名好到爆棚了。
聶左的車技了得,即使在盤旋的山道上疾馳,車身亦平穩如常。一幢幢別墅、豪宅交錯著婆娑的樹影掠過窗外,幽靜又神秘,有零星的燈火鋪灑在夜路上,明明淺淡不已,邵欣欣卻覺得那點點燈火璀璨迷離,仿佛照亮了整個世界。
萱萱看得出神,伸出小手指了指山路旁的獨棟別墅,奶聲奶氣地開了口:“麻麻,外婆說外公還在的時候,我們家也住這種門前有院子的大房子。”
也許是萱萱的聲音太突兀,又或者是被“外公”這個稱呼刺激到了,以至于邵欣欣的思緒似有一瞬的空白。
萱萱所謂的外公,就是裴東遠,邵欣欣的父親。裴東遠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別說萱萱沒見過,就連邵欣欣對他的印象都十分模糊了。這個人,在邵家唯一的存在,便是邵麗云偶然提起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