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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欣欣聽著這番不知是給他開脫,還是往她身上賴賬的話,氣就不打一處來,“那你后來知道了命中貴人九九九對我的意義,你干嘛不說實話呢?!”
“因為我想留在你身邊,保護你。”聶左說得那么波瀾不驚,又那么篤定不已,就連嗓音里都帶著一種蝕骨的溫柔。
邵欣欣的心弦像是被人撩撥了一下,微微一顫。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這個深沉高冷的無賴,讓她說什么好呢!她咬了咬嘴唇,一語中的:“問題是你罩得住我么?你又不是我的貴人!”
聶左對她的怒意相當寬容,他忽然起了身,“你等我一下。”說著,他大長腿一邁,向他的房間走去。
邵欣欣一頭霧水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修韌的背部肌理和小麥色的皮膚,她對著一團窒悶的空氣發(fā)呆,聶左該不會是落跑了吧?
然而,不過一分鐘,聶左就回來了,他手里多了份報紙。
他把報紙遞到邵欣欣眼皮子底下,“邵欣欣,你看清楚,你所謂的命理大師……”
關梁大師什么事兒啊!邵欣欣一臉狐疑地把目光移到報紙上,她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日期,是三天前的報紙,然后她才開始瀏覽大標題。
這一看,邵欣欣整個人頓時如遭電擊般呆怔了。
梁大師入獄了?!詐騙?!宣揚封建迷信?!一連串聳人聽聞的字眼差點晃瞎邵欣欣的眼,她急切地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閱讀著,臉上的驚愕越來越深。
她的震驚令聶左頗為受用,他氣定神閑站在一旁,神補刀:“這世上恐怕只有你會拿一個騙子的話當真吧。”
不,還有她媽邵麗云呢。
邵欣欣看得一陣唏噓,媽蛋啊,這位坑爹的貨,當時可沒少騙邵麗云的錢啊!虧她們母女倆還把大師的指點當圣旨,原來全是狗屁歪理邪說啊!
似乎意識到什么,邵欣欣的神經(jīng)猛地一緊,她陡然抬起頭看著聶左,然后抖了抖手里的報紙,問:“人是你抓的?”
“人是警察抓的。”頓了頓,聶左補充道:“不過是和我有點關系。”不是要講誠信么,他還是實話實說吧。
邵欣欣抿了抿唇,眼里的驚訝一點都不剩了,話一出口竟是透著若有似無的譏誚:“你怕生日的事兒會穿幫,所以提前備了后招,對吧?聶左啊,你還真是未雨綢繆、謀煞四方,我現(xiàn)在對你絕對是刮目相看了!”
聶左的眉宇一皺,這女人怎么凈鉆牛角尖呢!他以稀松平常的語氣說道:“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罷了,緣分這種事兒,哪有人能預測的到。”
“可是我不喜歡你在我背后動手腳,有什么事兒你可以直接跟我說,這是起碼的尊重,懂么?既然咱倆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就干脆來個快刀斬亂麻吧。”說著,邵欣欣也從沙發(fā)里站了起來。
聶左的心隱隱一沉。
就算是站起來,邵欣欣也矮上他一頭,因此還得保持著仰視他的姿勢。燈光下,聶左還是聶左,一雙眼眸黝黑深湛,散漫著迷人眼眸的深情,哪怕是在這般不愉快的時刻。
可邵欣欣卻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他還是那位跟她親密癡纏,那位說他更愛她,那位風雨無阻接送她的男人么?為什么她有一種一切都回不去了的感覺呢?這一刻,她覺得聶左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令人捉摸不透,如此的令人惶恐和不安。
無言的對視沒有持續(xù)太久,邵欣欣深吸了一口,便將她的置氣一股腦宣泄了出來:“我請不起你這么貴的司機,也找不起你這么貴的男票,這套房里也住不起你這么高貴的ceo!明天你也不用跟我媽吃飯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經(jīng)過一晚上折騰,邵欣欣的體力有點不支,說完這番話,她扭頭朝房間跑去。
“邵欣欣——”聶左的喉間溢出沉悶的一聲。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砰”地一聲關門聲。邵欣欣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她只覺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光了,就像一只燒干了的鍋,還在火上烤著,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妹紙們,稍安勿躁喔~
關于當初邵欣欣誤會聶左是九九九的橋段,在第八、九章有寫,記不起的妹紙可以往回翻一下哈。
☆、第五十六章
56.晉/江/文/學/城 獨發(fā)
聶左起床之后,家里已經(jīng)空了,邵欣欣自己上班去了。
餐桌上留了張便簽紙。
聶左昨晚一夜沒睡好,這會兒眼睛紅紅的,眼底隱隱有血絲。環(huán)視一圈空蕩蕩的房間,以及桌上的便條,他的眸色更是沉了沉,總之全是不祥的預感。
果然,便簽紙上只有一句話:game over,今晚回家我不想再看到你。
game over?分手?這女人要不要這么狠絕啊!聶左嘆了口氣,把這張令人心煩意亂的便條紙攢成一個團,丟進了垃圾桶。看來邵欣欣是動真格了,他本以為大喇喇的女人不愛生氣,殊不知越是性情豪爽的女人,一旦生起氣來,反而越難哄。再加上聶左沒什么哄女人的經(jīng)驗,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不過,他的救星很快到了。
何東拎著大包小包來串門子,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興奮地對聶左說:“你讓我置辦的禮品我都買齊了,有阿膠、蜂王漿、蛋白粉……今晚是你第一次和未來的丈母娘共進晚餐,成敗在此一舉,我自作主張幫你給邵總選了條上好的和田玉鐲子,老女人都喜歡這個,反正你也不差錢。”
聶左聳聳肩,淡聲說:“不用了,晚餐取消了。”
“啊?”何東怔了怔,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改期了?沒事兒,那禮先放著吧,過不了期。”
“怎么過不了期?難不成還留到下輩子再送?”聶左哂笑一聲,眉宇間蓄滿落寞,“邵欣欣和我分手了。”
“臥槽!”何東立馬驚得跟炸了毛的獅子一樣,也難怪大boss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原來是還沒過幾天癮就失戀了啊!何東的一雙丹鳳眼頓時瞪得比燈泡還圓,“你們這是什么情況啊?!”
上個星期聶左還意氣風發(fā)地讓他準備禮物來著,今兒倆人居然……吹了?!何東至今還清楚地記得,他當初跟聶左提議,不如送邵麗云一張購物卡當見面禮,這年頭不都興送卡么,實惠又體面。哪知當即就被聶左否決了,他說了仨字“沒誠意”。然后,他這位大boss居然開了個購物單讓他去采購。
老實說,當時何東還挺震驚的。別看聶左平時不近女色,他這一出手,連何東這位情場小王子都自嘆不如了。嘖嘖,聶左對準女友的媽都寵成這樣,那對女朋友得多寶貝啊,要何東說,這次肯定是邵欣欣抽瘋眼拙了。
聶左的情況何東很清楚,聶左也不欲瞞他,把自己和邵欣欣分手的始末挑重點說了一遍。何東聽得心里忽上忽下的,跟坐過山車一樣刺激,只是比起聶左愁云慘霧的臉,他的神情實在有點……欠扁。
末了,何東“哈哈”一笑,把手往聶左肩頭一攬,就調(diào)侃起老板來了:“你的智商和情商不是挺高的嘛,怎么泡起妞來跟小學生似的啊!”
老板就是老板,聶左聽出對方話里的意思,也不計較他的揶揄,幽黯的黑瞳猛地亮了亮,“你有辦法?”
“有倒是有。”何東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話鋒陡然一轉(zhuǎn):“李希看了上個名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