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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你好好休息吧，我掛了。”

“好。”

－

另一邊，金碧輝煌頂樓包廂里煙霧繚繞，五顏六色的光閃得人直發暈。

男人深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指尖夾著一根還未燃盡的香煙，臉上沒什么表情，鼻梁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看上去斯文雅痞，依稀能看出眼底郁色。

對面沙發上坐著三個男人，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全是紀奚城發小，程泱坐在最邊上。

“城哥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沙發上另一個男人看著桌上七八瓶還沒開的酒，道：“城哥，您今兒要是打算在這包廂弄死哥兒幾個您就直說。我們自裁還不行么？”

今晚難得紀奚城開口組局，幾個人二話沒說就來了，好家伙一進包廂就看見桌子上碼得整整齊齊十八瓶酒，一進來人就麻了。

紀奚城沒說話，抬手又開了一瓶酒往手邊的杯子里倒。

程泱抬眼看過去，嘴角掛著笑，忍不住道：“聽說某些人翻車了，小金絲雀飛走好幾年，今天剛飛回來，估計正鬧心呢。”

今天的熱搜，程泱也看見了。

紀奚城夾著煙的指尖頓了頓，偏頭睨了程泱一眼。

眼底沒什么情緒，表情難辨喜怒，有種看不真切的感覺。

須臾，男人靜靜按滅手中煙頭，嘴角帶著些漫不經心的嘲意：“都說了是金絲雀，離了我她還能去哪？”

“……”

程泱挑眉，輕嘖了一聲：“都這樣了還裝呢？往后有你哭的。”

紀奚城沒說話，擰眉看著酒杯里微微泛黃的液體，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酒過三巡，對面沙發上幾個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唯一一個能直立行走的就是程泱了，這邊紀奚城也沒好到哪去，眼神也越發迷離微醺，只不過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紀奚城搖搖晃晃從沙發上站起來，單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清醒。

程泱靠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我叫代駕送你回家？”

紀奚城：“不用，陳易在樓下。”

說完，紀奚城抬腿搖搖晃晃往包廂門口走。

走到門口，程泱仿佛聽見紀奚城自言自語說了句話，只不過聽不真切，通過口型程泱大概分辨出來。

他說：“天黑了，音音怕黑，我得回家。”

程泱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勾唇笑了笑也沒攔他。

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思及此，程泱笑笑看了一眼手機屏保，隨手關上，拿起桌上剩下的酒又往手邊的酒杯里倒了不少。

樓下，陳易一直坐在車里等紀奚城，今天熱搜也上來，紀奚城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下午一共開了三個小時會，紀奚城居然走了十五次神。

紀奚城剛一打開后座門，他就聞到濃濃的酒味。在他印象里一向一律，很少喝這么多酒。

車門關好以后，陳易看了一眼后視鏡，問：“紀總回麗景別墅嗎？”

紀奚城擰眉把頭靠在座椅靠背上，半天才回：“去溪山美郡。”

自從跟寧音分手以后，紀奚城這三年里一次都沒去過溪山美郡。

陳易沒多問，隨后，啟動車子，一路開往溪山美郡。

半個小時以后，車子停在樓下。

期間紀奚城一直靠在后座上，擰眉闔著眼，一言不發，看上去睡的很沉。

車子停下以后，陳易開口叫了紀奚城一聲：“紀總，到了。”

紀奚城“嗯”了一聲，嗓音有些啞，坐直身體抬手開車門。

“紀總。”陳易忍不住提醒了一下：“總我在樓下等你么？”

須臾，紀奚城淡淡回他：“不用。”

紀奚城嫻熟地輸入密碼打開門鎖，推開門下意識迷迷糊糊喊了句：“音音，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紀奚城愣怔了一瞬，眼底帶著不可思議。

很快，黑暗里，男人眼底仿佛淬了一層寒冰。

夜深人靜，窗外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屋子。

紀奚城立在門口，黑夜里看不清表情。

很久以后，他拿起手機按了一個號碼過去，放在耳邊。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紀奚城喉結狠狠滾了滾，一瞬間仿佛胸口有什么東西再也壓抑不住。

他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