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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兩廂好情竇初開

岳氏一進(jìn)門，阮氏立刻帶著兩個孩子出門迎接，“娘來了。”

岳氏嗯了一聲，她對這個兒媳婦雖然不是十分滿意，好歹給她生了個孫子。

顧綿綿依照規(guī)矩給岳氏行禮，“祖母。”

岳氏一反常態(tài)，拉著顧綿綿的手，笑得一臉褶子，“我的乖孫女，怎么不去祖母那里看看。”

顧綿綿臉上帶著笑，心里卻打起了鼓，往常祖母見了自己就翻白眼，怎么今日如此熱情，定然有鬼。

阮氏心里也覺得哪里不對，立刻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顧巖嶺和祖母打過招呼后，問阮氏要了兩個大錢，說要出去買糖人吃。出了大門，他直奔縣衙找他爹。

顧季昌聽說自己老娘來了，立刻找楊石頭請假，火速奔回家。衛(wèi)景明見到顧季昌火燒屁股一般，立刻問薛華善，“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薛華善小聲道，“老太太來了。”

然后，薛華善把顧家老太太的行為仔仔細(xì)細(xì)說了一遍，衛(wèi)景明覺得這老太太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顧季昌急匆匆趕回家，見到笑瞇瞇的老母親，連忙問好，“娘近來身子可好？您怎么一個人來了，老二呢？”

岳氏見到出色的大兒子，心里十分驕傲，“你舅舅這幾日病了，你表弟一個人忙不過來，我讓你弟弟去幫著照看兩天。”

舅舅是顧老二的岳父，回去照看也說得過去。

顧季昌吩咐阮氏，“晌午多做幾個菜，我們陪娘好好吃頓飯。”

阮氏點(diǎn)頭，“官人放心，我才剛讓綿綿又去買了兩個菜。”

岳氏忽然道，“綿綿大了，又這般出色。老大，你家里也不是過不下去，怎么不給她買個丫頭？”

顧季昌實(shí)話實(shí)話，“娘，您都沒丫頭使，她一個小孩子，哪里用得上丫頭。”

誰知岳氏這回不擺譜，“我一個老太婆，要不要丫頭能怎么樣。綿綿不一樣，等她成了李家大少奶奶，難道還能不用丫頭？”

顧季昌立刻道，“娘，沒有的事，兒子拒了李家的求親。”

岳氏立刻道，“你糊涂啊，怎么能拒了李家的親事？那李家家財(cái)萬貫，李大郎雖然喜歡玩，那是他年紀(jì)還小呢，等過幾年就好了。李家可比張家都好，更別說吳家了。李家說了，只要同意親事，給一千兩銀子的聘禮呢！”

顧季昌額頭青筋直跳，“娘，您怎么知道李家要給一千兩銀子聘禮？連我都不曉得。”

岳氏訕訕笑，“我這不是聽小郎他舅媽說的。”岳氏可不傻，孟氏想把她當(dāng)槍使，她轉(zhuǎn)臉就把孟氏賣了。

阮氏頓時臉色煞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顧季昌給了阮氏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后對岳氏道，“娘，李家的親事我不會答應(yīng)的。那李大郎原來娶過親，前頭婆娘被他活活打死。我就這一個女兒，怎么能把她推入火坑。”

岳氏立刻拉下臉，“老大，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李家，連聘禮都收了。我是她祖母，難道做不得主？”

顧季昌大急，“娘！您怎么能收人家的禮？快些退回去！”

外頭顧綿綿聽見了，一頭沖了進(jìn)來，“爹，不要緊，舅爺家的表妹年紀(jì)也到了，既然祖母收了人家的禮，我估計(jì)泰半都給了舅爺家，不如讓表妹嫁過去，這樣豈不省事。”

岳氏撇嘴，“要不是你表妹長得不如你，我還真想讓她嫁到李家去呢！”

顧綿綿冷笑，“誰嫁過去我不管，我是不會嫁的。如果非要逼我，我就只能把我身邊的小鬼都放到她床頭去！”

岳氏聽見她這樣威脅，十分生氣，“婚姻大事，自來都是父母做主，有你說話的地方？”

顧綿綿慢騰騰回道，“既然是父母做主，爹，二娘，你們誰答應(yīng)了李家的親事？”

顧季昌看向女兒，“綿綿，你去做飯吧。”

顧綿綿知道，有她爹在，祖母那里不用擔(dān)心，她點(diǎn)頭道好，然后去了廚房。

剛出正房門，看到衛(wèi)景明進(jìn)了大門。

衛(wèi)景明走了過來，悄悄問，“老太太還沒走？”

顧綿綿點(diǎn)頭，“沒事，有我爹在呢，我去做飯了，你既然來了，晌午就在這里吃吧。”

衛(wèi)景明笑道，“我去打個招呼，然后給妹妹燒火。”

顧綿綿眼神撇開，“我自己能燒火。”說完，扭臉進(jìn)了廚房。

衛(wèi)景明嘿嘿笑著進(jìn)了正房，掀開簾子后給顧家長輩們行禮。

岳氏一看，嚯，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老大，這是誰家孩子？長得真排場。”

顧季昌想了想，回答岳氏，“娘，這是我的小徒弟，衛(wèi)景明。”

上至老太太，下至小女娃，誰不喜歡俊俏的少年郎呢，岳氏拉著衛(wèi)景明的手一頓摩挲，心想弟弟家的孫女要是能說給這個孩子，倒是不錯，好歹是衙門里的人，比鄉(xiāng)下那些種田漢強(qiáng)多了。

衛(wèi)景明覺得這老太太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塊肥肉，不動聲色抽出自己的手，“顧叔，衙門里的事兒我都交代好了，楊大人讓我來告訴您，下午不用去衙門，只管好生陪著老太太。”

顧季昌點(diǎn)頭，“你帶巖領(lǐng)去院子里玩。”

衛(wèi)景明拎著顧巖嶺去了院子里，從懷里掏出個陀螺，把顧巖嶺肚子里的話掏的干干凈凈，然后去廚房幫忙燒火。

顧綿綿正在切菜，米已經(jīng)下到里鍋里，灶門下還是涼的。衛(wèi)景明坐在灶門下，看著她輕輕晃動的裙擺，又想起那天晚上扶在他臉上的秀發(fā)，還有發(fā)絲上淡淡的香味。

他從灶門洞里掏出火石，“綿綿，你別擔(dān)心，這事兒交給我吧。”

顧綿綿手里的刀頓了一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