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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季昌氣得罵，“他也來趁火打劫！”

薛華善趕緊勸，“義父，您別動怒。衛(wèi)大哥說，不答應(yīng)親事也行，老太太和岳家要把李家的銀子還回去，并且簽下文書，以后再不得干涉妹妹的親事。還要簽下欠條，只要敢再犯，他立刻去要五百兩銀子。”

顧季昌這才息怒，“你去告訴岳家，讓他們家簽文書。什么時候把李家的銀子退了，什么時候放人。”

岳氏氣得一直在屋里罵，衛(wèi)景明正好進門聽到了，“我怎么聽見老太太在罵我？定是我昨晚上沒睡好。那個死奴才，床鋪的硬邦邦的，讓我怎么睡得好，我這就回去揍他一頓！”

岳氏沒辦法，退了李家的聘禮，簽下文書，岳大郎也簽了欠條。

衛(wèi)景明把欠條吹干放入懷里，笑瞇瞇地看著岳家人，“一群大男人，成日家不曉得好好做活，就想著賣女人過日子，丟不丟臉！”

岳老大和岳大郎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第24章 出活計街頭笑語

岳氏在這里住了幾天之后，心里惦記小兒子和娘家，又火速奔回城郊。

岳氏一走，大家都松了口氣。只要岳氏不在中間瞎許諾，其余誰也不能左右顧綿綿的婚事。

衛(wèi)景明幫助顧家解決了一大麻煩，顧季昌雖然感謝他，可是一想到他去賭場瞎混，還能一下子贏幾百兩銀子，心里又開始發(fā)愁，這小子真是不省心。

顧綿綿心里十分感激他，沒幾天的功夫，就給衛(wèi)景明做好兩套衣衫和兩雙鞋子，每雙鞋子里頭還塞了一雙襪子，用一個大包裹包好。

做好之后，衛(wèi)景明來吃飯的時候，顧綿綿當著父母的面，大大方方把東西給了他，“多謝衛(wèi)大哥前日的幫忙。”

阮氏有些羞愧，都是她嫂子鬧出來的。

雖然眾人并沒有責怪阮氏，她還是私底下掏私房錢給繼女打了根赤金簪子，顧綿綿給衛(wèi)景明做針線時，她還在一邊忙幫。

衛(wèi)景明接過東西十分高興，“多謝妹妹，我前兒下鄉(xiāng)，把最后一雙鞋穿爛了。去針線鋪子買了一雙，不光不合腳，鞋底還薄，穿兩天又要爛了。”

顧季昌在一邊道，“你一個月就一兩銀子，總是買這買那的，哪里夠花。”

衛(wèi)景明笑瞇瞇地坐在一邊，“顧叔，前日楊大人帶我們?nèi)デ喑巧讲檎胰鹗瘉碓矗以谏缴险业絻蓧K石頭，一個長得像南極老仙翁，一個像金元寶，而且，這兩塊石頭和瑞石同出一處。兩塊石頭，您猜我賣了多少錢？三五十兩！”

顧季昌喝了口茶，“既然有了錢，就好生過日子。這種橫財可遇不可求，不要總是指望這個。”

衛(wèi)景明把包裹往懷里摟緊一些，“顧叔，我又不想去問那些小商販要錢，可不就得想法子。您放心，買這石頭的都是縣里有錢人。”

顧季昌嗯了一聲，“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衛(wèi)景明貼心地幫顧巖嶺挑魚刺，幫他盛飯，活脫脫一個貼心兄長。

顧季昌心里又嘆氣，真是冤孽。

轉(zhuǎn)天早上，剛吃了早飯，忽然有一年輕婦人著急忙慌來了，“顧先生，顧先生在家嗎？”

顧綿綿立刻起身，“我在。”

婦人道，“顧先生，我家老爺子今兒天還沒亮就謝世了。他生前渾身長滿了瘡，身上沒得一塊好肉。我家老太太讓我來請顧先生去給我家老爺子送送行，您可得空？”

顧綿綿看向顧季昌，“爹，我去收拾東西。”

顧季昌道，“華善，你陪著你妹妹去。”摸老頭子尸體什么的，顧季昌肯定不能讓女兒單獨去。

衛(wèi)景明趕緊道，“顧叔，我今日不當值，讓我陪妹妹去吧，華善今日還有好多差事呢！”

顧綿綿想了想，“爹，我自己去吧。大哥有了差事，不能總是為我告假。”

顧季昌想了片刻，“那就讓壽安陪你去吧。”

衛(wèi)景明把碗里最后一口稀飯仰頭喝完，對顧綿綿道，“妹妹，我要不要換衣裳？”

顧綿綿看了看他身上的淡青色衣裳，點頭道，“不用換，這樣就很好。到了別人家，衛(wèi)大哥不要多說話。”

衛(wèi)景明立刻站好，“聽憑妹妹吩咐。”

顧綿綿回房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帶著衛(wèi)景明一起，隨著那小婦人出門去了。

等到了那家，衛(wèi)景明率先揭開白布。老爺子得了怪病，長了許多瘡，一個個破潰后，還沒長好，又開始長新瘡，他年紀一大把，如何能熬得住。

衛(wèi)景明來之前問過顧綿綿，趁著老爺子剛走，有些瘡要放膿，然后才能縫補。衛(wèi)景明在一邊打下手，顧綿綿說刀，他立刻遞上小刀片，要剪子，他又火速遞了上去。

他在一邊靜靜看著，顧綿綿認認真真給老爺子縫補一個個嬰兒拳頭大的傷口。換做旁的女子，寧可死也不會去摸一個死老頭子的尸體。可顧綿綿滿臉專注，沒有絲毫嫌棄，仿佛在繡花一樣。

衛(wèi)景明忽然笑了，如吳太太一樣的蠢人，覺得綿綿的營生上不了臺面，可他卻覺得，這個時候的綿綿，才是最美麗的。

忙活了近兩個時辰，顧綿綿終于讓老爺子變得體體面面。家里孝子賢孫們謝過顧先生，端來熱水讓顧先生洗手。

顧綿綿換了三盆水才把手洗干凈，又給老爺子磕了個頭，然后接過二兩銀子的工錢，謝絕主家留飯的邀請，帶著衛(wèi)景明往回走。

這個時候不早不晚，已經(jīng)過了晌午飯時間，衛(wèi)景明立刻道，“妹妹，我請你吃晌午飯。”

顧綿綿笑，“今日勞煩衛(wèi)大哥跟我一起出來干活，怎么能讓你請我，我請你吃吧。”

衛(wèi)景明咧嘴笑，“那好，妹妹這一趟活，趕得上我兩個月俸祿，今日我也吃一回大戶。”

顧綿綿笑著快步往前走，“別貧嘴，跟我走。”

顧綿綿帶衛(wèi)景明去了一家小飯館，點了兩大碗炒飯，還有兩碗清湯。

衛(wèi)景明忙前忙后，給顧綿綿搬凳子，把凳子擦了擦，又幫她端飯拿筷子。

店家很客氣，“顧先生和衛(wèi)小爺慢吃。”他二人都是縣城里有名的人物，不怪這小店子的老伴也認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