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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們打電話,但他們說忙就掛斷了。”
沉老爺子有些生氣,“能忙到和自己女兒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算了吧爺爺。”她笑了笑,“這么多年了,還沒習慣嗎?大不了我就去德國找他們唄。”
“你弟也不回來?”他在她身旁坐下。
沉白玉默了半響,嘿嘿笑了兩聲,“沒問呢。”
老爺子瞪她,“你這孩子……”
“行吧,這就問。”
她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百年不聊天的對話框,輸入過去。
對面很安靜,仿佛根本不會回信息。
她又發了一條過去,對著沉老爺子聳聳肩,“還不知道回不回,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過年前兩天,沉霈回了微信。
不回。
意料之內的回答,她如實和沉老爺子說了,他也沒什么反應。
本該是親密的一家人,如今比陌生人還冷漠。
“現在這里陪爺爺過完年,我再帶你去德國。”蔣門里安撫她,但她還真不傷心。
“你真的陪我去呀?”
“嗯,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他笑了笑。
喲吼,靈魂問題啊。
“就知道你最好了。“她上前親了一下他的臉。
“在我這,注意點。“沉老爺子從手機前抬頭。
王嬸發笑,“老爺,小兩口好著呢,正是粘糊的勁兒。”
過年當天,沉孝回來了,第一面不是和她打招呼,而是和她身旁的蔣門里。
她撇了撇嘴,埋怨地說:“小叔,你偏心。”
沉孝無奈笑了笑,“白玉,我給你包了個大紅包。”
沉白玉撲哧一聲笑出聲,“小叔,別拿小時候那招哄我了。”
沉孝和蔣門里去一旁談事情,沒她什么事,纏著沉老爺子隨意聊聊天。差不多到吃飯的時候,她先去餐桌上看,眼里閃著亮光。
“知道你喜歡吃辣的,我特地學了幾道菜給你吃。”王嬸脫下圍裙,拿碗筷出來,“還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要先嘗嘗?”
“好啊,王嬸最好了。”她主動上前拿碗筷出來,一一擺在桌子上。
嘗了幾口,味道真的不錯,王嬸照顧她那么多年,自然了解她的口味,她心滿意足地坐在椅子上等沉老爺子和沉孝入座。
她身旁的椅子被拉開,蔣門里坐在她左手邊,溫柔地笑道:“不是說我最好了?”
她拉住他的手臂,小聲和他說:“剛剛哄王嬸呢,你最好了。”
他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小騙子。”
這場年夜飯恐怕她吃的最多,過程中沒怎么管男人們的聊天內容,頂多在埋頭吃的同時和王嬸說幾句話,中途蔣門里給她剝過幾次海鮮,不用自己動手讓她更加滿意了。
“明天什么時候去蔣家?”沉孝問。
蔣門里為她剝蝦,“大概下午就走。”
他點點頭,“早點去是比較好,還得拜年,替我和蔣老蔣董說聲新年快樂。”
春晚,煙花,沉白玉一個都沒放過,她的興致很高,別人不屑做的事她反倒做得很開心。
翌日一早沉白玉就醒了,主要是晚上睡得太早。吃年夜飯時喝了點酒,有點犯困,泡澡的時候差點在浴缸里睡著,最后還是被蔣門里抱出來的。
男人溫暖的臂彎很舒服,徑直睡了過去。
“爺爺,小叔,新年快樂,我們走了哦。”
坐在車上,沉白玉對門口的兩個人擺了擺手。
“好,路上小心。”
到蔣家的時候正好全部人都在家,蔣家老宅只有蔣父蔣母和蔣老爺子在住,偌大的房子有些冷清,家里的其他親戚晚上才來,下午的客人只有他們兩個。
“爸媽,爺爺,新年快樂。”沉白玉一進門便對著里頭的人說道。
“新年快樂,白玉來,快坐。”蔣母飽含笑意進門迎接。
蔣老爺子,蔣父和蔣母都是很好的人,蔣門里長得像母親,但作風像父親,也像退休已久的蔣老爺子,父母最好的基因都遺傳到他身上,就連那兩個風頭旺盛的私生子都有過之而不及。
“你爺爺近來身體怎么樣?”蔣老爺子面容嚴肅,語氣卻很溫和。
“爺爺很好,最近又去釣魚了,說是要給您送點來。”
他們人很好,沉白玉就能更乖。
蔣老爺子哈哈大笑,“老沉每次都這么說,最后還不是自己吃完了。”
下午的時間沉白玉和蔣母聊著天,蔣母雖說年過半百,但還是很懂得現在社會的潮流,和沉白玉很說得上話。
最后約定好到時候一起去專柜看看新貨時,傭人前來叫大家吃飯。
蔣門里的胃口還真是遺傳的,一家子獨愛清淡口,要不是年夜飯吃的幾道辣菜,初一的晚飯鐵定吃不下多少,晚上餓了點外賣又怕被發現了尷尬。
誠心而論蔣家廚師做粵菜很拿手,味道清淡卻不平,油不多卻夠味。
晚飯還挺滿意,沒過一會,親戚陸陸續續來拜訪。
蔣父蔣母的私生子都不會出現在老宅,這是蔣老爺子定的規矩。
這規矩定的好啊,那么多個私生子女要是全擠在老宅豈不亂套了,她倒是想看蔣門里如何應對一群外來人,但想到她還需要跟著認識,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爸媽,我和白玉先上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差不多到點,蔣老爺子也上樓休息了,蔣門里適時起身。
“好,你們早點休息,明天是不是要去許家一趟?”蔣母問。
“嗯,早上去。”
“那快去休息吧,明早叫小劉給你們準備早餐。”
“好,謝謝媽。”沉白玉笑著應。
手機里叮咚一聲響,她打開來看,許莎發來的信息:姐妹,別來太早,我起不來。
她笑了笑,回復:由不得我,我老公就上午有空。
她發來:別吧,我還想再見見你老公呢。
沉白玉:微笑。
許莎:別那么冷漠啊,安慰安慰失戀的我好嗎?
沉白玉:和Jason分手了?
許莎:不是,我瞞著他交往了別人,被他拆散了。
沉白玉:我看你有病。
許莎:Jason就像個p,你覺得我能忍多久?
沉白玉:鬼理你,我睡了。
她不再看手機,有沒有發新的消息來她不知道,這一夜也睡得很沉,畢竟第二天要早起,她不想頂著黑眼圈拜年。
蔣門里從浴室里出來,淡淡霧氣還沒消散,他身上仿佛是個暖爐,他一靠近她就湊過來,緊緊抱著面前的男人熟睡。
他失笑,在她頭頂親吻,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晚安,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