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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白玉雖然對楊聞做的事很不敢置信,但不至于起壞心要讓他死,她總覺得事情有點奇怪,蹙眉問蔣門里,“你有和紀(jì)退林聯(lián)系嗎,他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告訴你只會讓你的心情更差,孩子不一定留得住。”他淡淡道。
沉白玉沉默了半響,身子坐的直直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表情很淡,看不出一絲情緒,眼底沒了溫柔的笑意,卻勾著唇角,不知在想什么。
“門里,就算是這樣,也不要在他出任務(wù)的時候做手腳。”她輕聲道。
蔣門里側(cè)頭看她,“為什么?”
“這件事讓我成功討厭他了,但不至于是什么深惡痛絕的事情,也不至于說致他于死地的地步。”
他看著她,淡淡一笑,“白玉,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
他突然轉(zhuǎn)移話題,她愣了愣,“什么?”
“你的狠。”蔣門里彎了彎眼,眼里透著柔意,“你不讓自己受委屈,也不放過任何一個欺辱你的人,更不會用和平手段講道理。”
沉白玉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他卻繼續(xù)道:“楊聞不該是例外,不是嗎?”
這讓沉白玉不知道該做如何回答,他的眼神很深,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看進深處,神情坦然自若,看不透是什么想法。
“老公,我只是不想讓你做這種事。”她嘆了一口氣,身子軟軟的進他懷里,柔下聲音道:“這畢竟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心里不安罷了,你不會覺得我還對楊聞有什么想法吧,我早就不喜歡他了,你還不知道我最愛你了嗎。”
許是她乖巧的語氣取悅了他,腰間的手臂收緊,他也柔下嗓音,“這對我并不造成什么影響。”
“那又怎么樣,我不想讓你干就不干,難不成你不聽我的?”沉白玉抬起頭,佯裝生氣的看著他。
蔣門里將她重新?lián)нM懷里,“那你想怎么做?”
沉白玉垂頭在他懷里挑了挑眉,意外他這么快就妥協(xié),隨意編了一個,“也不一定要做什么,要不就算了吧,我們彼此不再聯(lián)系就好了。”
上頭半天不作聲,她覺得怪異又抬起頭,撞進他幽深的眼里,只見他輕輕勾起唇角,溫柔道:“僅此不再聯(lián)系?”
沉白玉心里咯噔一下,明眼就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很不滿意,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嗯嗯,雖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此刻就想為自己積一下福,你,你覺得呢?”
蔣門里并沒有回答,而是松開了摟著她的手。
沉白玉瞬間慌了,連忙抱住他的手臂,“好好好,要不就報復(fù)他娶了那個裴小姐怎么樣?或者找人打他一頓?”
他看著窗外,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沉白玉咬了咬牙,雖然自己是對楊聞的做法很生氣,但糟糕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她也不想讓蔣門里做出一些違法的事情,總覺得兩個人在這里討論如何傷害別人就有點奇怪。
她忍不住吐槽,她自己都沒事呢,怎么這個男人比她還上頭。
“老公,你理我一下嘛。”蔣門里始終不理她,她只好撒嬌湊上前,臉蛋在他手上蹭了蹭,討好的親吻他的嘴唇,“你既然脫離薛老了,我們就像個普通人那樣過日子不好嗎,報復(fù)人這種事不一定要做出什么殺人的手段呀,像讓他對生活無望或精神失常都是一種報復(fù)手段,不也沒犯法嗎,我知道你很生氣,但為我們的未來想一想好不好,我們都有支照了,要是哪天警察上門把你抓走了,我和支照就沒了主心骨啊……”
沉白玉知道自己說的有點扯,但還是厚著臉皮說下去,“支照不能沒有爸爸,我也不能沒有老公啊,你要讓我孤寡一輩子嗎,雖然你上次說讓我殉情啦,但我還不想那么早死,R家的包包明年年底就要出了,我得趕著時間買到才行呀……”
越說越偏,蔣門里最終無奈的看著她,沉白玉見他終于正眼看自己了,得寸進尺上前含住他的嘴唇,舌頭描繪著唇邊,含糊道:“楊聞是很可惡啦,但我們也做個好人好不好,給自己積點福,我還想和你一起活到兩百歲呢。”
蔣門里吮吸了一口她的嘴唇,嗯了一聲。
沉白玉欣喜地笑了,剛想撲倒他來個深吻,前排司機突然出聲:“先生,太太,到家了。”
被打擾也不惱,她拉著蔣門里的手下車,老宅基本都關(guān)燈了,小支照在爺爺房間睡覺,意外的沒有吵鬧的聲音,正合她意,客廳黑漆漆的,就算從門口開門也照不進什么光亮來,沉白玉來不及換鞋,勾住蔣門里的領(lǐng)帶往下拉,紅唇急不可耐的吻上去。
蔣門里對她的急切有些意外,可能剛剛在車上蹭來蹭去挑起了情欲,他好笑的看著面前鞋脫到一半的女人,柔下嗓音道:“白玉,先換鞋。”
沉白玉根本不聽,脫他衣服的同時也在解開自己的拉鏈,蔣門里按住她的手,“這里是老宅。”
“我知道啊。”她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扯掉他的領(lǐng)帶之后將自己的胸乳貼向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邊,聲音嫵媚嬌柔,“老公快點,我要。”
他卻并沒有順著她,“去樓上。”
“不要,就在這,王嬸和李叔在別的院子,爺爺一向睡眠很深聽不見的,小叔還沒回來,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被他叁番幾次拒絕,她不開心的嘟了嘟嘴。
蔣門里不語,反倒往后退了幾步,沉白玉見狀,已經(jīng)開始生氣了,上前一步把他拉過來,“你干嘛,都說了這里沒人了。”
話音剛落,客廳的燈突然亮起來,猝不及防的亮光讓她微微瞇了瞇眼,脾氣瞬間上來,剛想開罵,余光便看見沙發(fā)那處幾個黑乎乎的身影。
她猛地轉(zhuǎn)頭,果不其然看見熟悉的身影坐立不安地靠在沙發(fā)上。
“嗨……嗨?”許莎顫顫巍巍的打了一聲招呼。
沉白玉瞪大了眼,腦子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一句我靠卡在喉嚨里,沙發(fā)上坐著的當(dāng)然不止許莎,還有許久未見的莫禾子,吳青邇,還有Jason和唐譯,他們目光不知該放在何處,眼神閃躲的看著客廳的各個角落。
她身上的衣服被自己脫的差不多了,但蔣門里眼疾手快的在開燈之前將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卻來不及整理,領(lǐng)帶掉在地上,被解開到胸口的襯衣凌亂且褶皺,他好似無暇的站在門口,微微一笑打了聲招呼。
沉白玉佩服這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坦然自若地打招呼,差點被人看了一場活春宮的女主角此刻很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是要讓他們滾還是自己走。
“操,沉白玉,你真的很牛逼。”莫禾子實在忍不住憋出一句話。
沉白玉瞬間回神,拉著蔣門里迅速上樓,也不在乎這些人為什么在這里了,上樓的時候忍不住嘴里冒出一連串的臟話。
蔣門里只是含笑對那幾人說道:“你們先坐,我和白玉稍后就來。”
以飛快的速度上樓,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似乎那一瞬間心才動起來,沉白玉咬緊了牙關(guān),卻什么都沒有說,舉起枕頭對著床瘋狂的砸。
蔣門里任由著她鬧,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lǐng)子,目光對上鏡子里她仇恨的眼。
“你他媽早就知道?”她咬牙切齒。
他微微一笑,“嗯。”
“你他媽都不尷尬的嗎,幾個女的就算了,你想讓男的看見我的裸體?”
“我開燈前給你披了一件外套。”
“這是理由?”沉白玉惡狠狠的看著他。
他重新扣好紐扣,“想聽實話嗎?”
“你說啊。”
“因為很有趣。”他轉(zhuǎn)過身看她,好笑的看著她怒氣的眉眼,“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沉白玉實在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回應(yīng)他了,早就知道這人不正常,竟然不正常到她身上。
“罰你一個月不許碰我。”她說的很決絕,“不對,叁個月,叁個月不許碰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離家出走。”
如此孩子氣的話讓他更覺好笑,“好。”
見他答應(yīng)的很迅速,沉白玉愣怔了幾秒,更加生氣了,但還是吞下那口惡氣,“先不跟你說了,下去見那幾個玩意先。”
收拾的差不多了,沉白玉深呼吸了幾次才下樓。
他們不再有任何尷尬的意思,似乎是剛剛達成了什么共識,沉白玉挑眉,“你們自我轉(zhuǎn)化能力還挺好的啊。”
“還行吧,就是覺得只要我們不尷尬,最尷尬的還是你,對吧,色情女主播?”許莎不甘示弱,玩味的笑道。
沉白玉咬唇,瞪了她一眼,徑直在沙發(fā)上坐下,語氣很是理所當(dāng)然,“我跟我老公做愛怎么了,誰知道你們突然過來。”
“呵呵,還說我們呢,怎么不說說你?”莫禾子冷笑一聲,目光在他們身上流連,“離婚了又復(fù)婚,還不知不覺生了一個小孩,藏得挺好啊,要不是你家老爺子給許莎爺爺炫耀了一番,恐怕孩子結(jié)婚生子了我們都不知道吧。”
提到這事沉白玉自覺理虧,“哎呀,這……”
吳青邇到不是很在意這些,只是問:“你們怎么又?”
“哦,就分手了又復(fù)合了唄,沒差。”
唐譯這時突然說:“應(yīng)該就是白玉姐鬧脾氣吧。”
沉白玉頓覺不爽,“臭小子說什么呢,就是他的錯。”
蔣門里去給他們泡茶了,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他們的對話,好脾氣的道:“嗯,我的錯。”
許莎對沉白玉此刻的嘴臉十分看不慣,對著她嘖了一聲,在快要被沉白玉打的時候連忙制止,“誒誒誒,我有事情要說。”
沉白玉停下拳頭,“你最好是說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