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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淑慧聽著章媽媽這般說,她臉上的笑意也更濃了一些,“成了,你這丫頭也莫要來這里打趣為娘的了,你現(xiàn)在來,應(yīng)該不是想著來同娘說這些個漂亮的話來哄我開心的吧?你這前兩日還不是說極忙,整日整日看著你從你爹書房之中拿了一堆一堆的書籍出來,你這又是打算做什么?”
萬淑慧對于云姝的事情一貫都是不怎么插手的,畢竟她的主意要比自己的大,只是之前還聽說她要開一些個鋪子,這話說了之后又沒有瞧見她真的有開了什么鋪子出來,現(xiàn)在又整日搬著那些個書籍,她這才覺得有些不解,書有多金貴她不是不懂,倒也不是心疼,也不知道云姝他們父女兩人到底是說了什么話,她這心中到底還是有幾分不安,想著自己的女兒這般受了寵愛對她這個當(dāng)母親的來說當(dāng)然是一件好事,能夠看到自己的女兒真正地被疼愛著,這種事情哪個當(dāng)母親的是不想不愿的,只是這府上還有一個柳云軒在,他到底才是正經(jīng)的柳博益的兒子,看到這些他的心中會怎么想怎么覺得,光是想到這些,萬淑慧就覺得多少有些擔(dān)憂了。
而且,萬淑慧也曉得這府上的那些個丫鬟多少還是有些不喜她這當(dāng)家主母的,而且她也不想去破壞了這府上的平衡,所以這一直以來,她都處于安安靜靜的姿態(tài),甚至也沒有打算要改變現(xiàn)狀的意思,生怕自己的一個小動作就會惹來旁人的一些個猜忌,就連柳云軒那邊,她也一直都沒有主動去當(dāng)做一個長輩一般地過去過,進(jìn)門第二日,原本依著規(guī)矩,柳云軒作為一個后輩應(yīng)當(dāng)是要來同她這個長輩來行禮的,這往后需不需要晨昏定這件事自當(dāng)是別論,但那一日柳云軒并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萬淑慧也僅是念著自己剛進(jìn)門不久,而他到底是元妻的子嗣也揭過不提,更是安撫了柳博益既往不提,府上的丫鬟聯(lián)合成一氣的事情她也便是當(dāng)做沒有這么一回事,在柳博益的面前一個字也不說。
“我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云姝笑道,“母親你怕什么,還怕我將父親的書給弄壞了不成?!我保證且是小心翼翼的,要是壞了便是賠一本給爹就是。你就莫要說了!”
“說得倒是輕巧的,你這有耐性好好撰抄一本書?”萬淑慧啞然失笑道,“你這性子,說風(fēng)就是雨的,之前還說要開了鋪子,如今娘可是一家鋪子都還沒有看到你開起來呢!”
云姝也笑,這鋪子開起來不難,難的是前期的籌備工作,再說了,有些鋪子她是打算獨(dú)立經(jīng)營的,而需要合作的事情也是一個十分叫人頭疼的事情,等到事情一弄好之后,她自然是要把鋪子都開了。
“母親你且等著吧,總會叫你看到的。”云姝道,“如今咱們也不愁吃不愁穿的,爹可是當(dāng)著人面說了,我要是高興那就隨著我的性子愛開鋪子就去開鋪子,若是不開他也是能夠養(yǎng)得起我的。”
云姝也聽到當(dāng)日在喜宴上的傳言,也知道當(dāng)日那云弘十分不要臉面地說出了那樣的話,這些個事情也可算是在她的揣測之中,云弘這人最是擅長的就是用最壞的意向去想旁人,又見不得人好,他這樣的剛愎自用的人又能夠說出什么好話來,所以那些個話也實在是不足為奇的,倒是柳博益的話讓人覺得有幾分溫暖。
萬淑慧面色之中也有幾分暖意,只覺得自己當(dāng)初選了柳博益的確是一個再爭取不過的事情了,他這些個性子也的確是能夠護(hù)了她們母女周全的。
萬淑慧原本還想同云姝再說兩句,錦瑟進(jìn)了門來,朝著萬淑慧行了一個禮,這方才慢慢地站起了身來,她道:“小姐,姑奶奶來看少爺了。”
云姝聽著錦瑟的話,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其實這明眼人都應(yīng)該知道,這大戶人家的規(guī)矩十分的復(fù)雜,就算是姑姑來看了侄兒,即便是沒有到當(dāng)家中主母這里來寒暄一番至少也還是應(yīng)該要有府上的下人來通傳上一聲,不至于這人都已經(jīng)進(jìn)了門卻依舊還是沒有人來通傳的,換而言之,這柳家的下人是壓根就沒有將萬淑慧當(dāng)做是當(dāng)家主母,所以這才沒有通知。
萬淑慧的面色微微一僵,但旋即又是道了一句:“姑奶奶一貫疼惜軒哥兒,這來看看他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萬淑慧原本想說切莫怠慢說了姑奶奶,但這一抬頭看到在自己房中的也都是自己原本的那幾個丫鬟,根本就沒有柳家的丫鬟,就算是她說了這種識大體的話也沒有人知曉,更是沒有人會在意,萬淑慧也便是覺得自己這話有些說不出來了,這神情之中多少也有些不大自然。
云姝看著萬淑慧,她曉得自己母親原本是打算說些個好聽的話來的,但看到都是她們這些個人這才明白自己就算是說的再好聽也全然沒有人能夠聽到,更不會有人覺得她這個當(dāng)家主母做的的確是有這樣的風(fēng)范。而在云姝的印象之中,這的確不是柳意妍第一次回了柳家來看柳云軒了,據(jù)說在喜宴那一日在后院之中張羅著一切的就是她,也頂多算是做的不失不過罷了,而云姝頭一次見到她這個應(yīng)該稱呼為“姑姑”的人物那還是在她進(jìn)了柳家門,也就是她母親成為柳家婦的第二日。
她依著規(guī)矩是要給柳博益敬茶的,這一點也沒有讓云姝覺得有多厭煩,她挺中意柳博益這個人,所以就算是敬茶她也可算是甘之如飴,當(dāng)日柳意妍也是在的,對于柳博益有著好感的云姝對于自家后爹這個一母同胞的姑姑卻是沒有多少好感,從看到的第一眼,云姝就知道自己這個姑姑是個角色,雖說那臉色端著的是和藹可親的面容,但那眼神之中可算不上有多親切,甚至還有著幾分高傲,一看就知道這個姑姑根本就看不上自己,更看不上自己的母親嫁給柳博益。
而柳云軒別說是對她母親敬茶了,就連這小宗祠之中都是完全沒出現(xiàn)的,完完全全沒有把她母親放在眼內(nèi),而當(dāng)時自己這個“姑姑”就說了,什么“孩子還小,這過往之中一直都是掛念著自己的母親,也一直都認(rèn)為大哥你是不會再娶的,你也省得這個年紀(jì)的孩子心底里頭的那些個心思都是有些奇怪的,原本以為自己的母親是唯一,如今這多了一個人給自己的母親上香喊著人姐姐這種事情誰看著都是有些不大爽快的,畢竟是大嫂子唯一留下的孩子,總不能夠讓他當(dāng)著自己母親牌位的面去喊一個陌生的女子做了娘親,這又不能叫了姨娘,也便是只能讓新大嫂多擔(dān)待一下了,只是新大嫂這進(jìn)門的時間太急,就連我這個當(dāng)小姑的都嚇了一大跳,沒有想到大哥會選了大嫂你”。這樣的話,雖說是沒有帶著多少刺,但仔細(xì)聽來其實她這“姑姑”所要代表著的也就一個意思——你算是哪根蔥,我們壓根就沒有把你當(dāng)做一回事,只是不愿意駁了自家親人的面這才讓你進(jìn)了門來。
云姝一想到這個姑姑,心知肚明她是同自己極其不對盤的,今日已經(jīng)是這段時間的第三次聽到她來看柳云軒了,云姝覺得或許她是怕自己不在,她們母女兩人可能會將柳云軒給吃了吧,這人來不通傳,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云姝站起了身,臉上的笑意未減,她道:“母親,既是姑姑來了,她雖是沒有當(dāng)長輩的樣子的,但我這當(dāng)晚輩的也不能失了當(dāng)晚輩的規(guī)矩,應(yīng)當(dāng)是要好好地見上一見才是。”
萬淑慧聽到云姝這么說的時候,她這心中有幾分著急,急忙道:“你莫要去了,這去了之后鬧騰起來,也是你爹難做。”
萬淑慧哪里是不知道云姝這性子,這幾日來府上的丫鬟婆子都是沒有將她們當(dāng)做一回事的,萬淑慧倒也還能夠忍得,卻一直都是在怕著自己這個女兒是忍不得了,這幾日下來,她得了空的時候也便是叮嚀著云姝,想著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云姝也都是應(yīng)著半點也沒有多說什么,她這才有幾分放心,現(xiàn)在聽到云姝這么說的時候,萬淑慧那一顆心又再度提了起來,深怕她鬧出事情來。
“母親,我自是不會鬧出什么事情來的,你若是不放心,就同我一起去見見姑姑吧,你這整日都是呆在自己的院子之中也不閑悶得慌,爹又不是把你娶進(jìn)牢房的,你這也應(yīng)該多走動一下才是。”云姝勸著萬淑慧道,“總不能哥哥一直不見你,你也一直不見哥哥吧,這般下去那些個不知情的人有不知道是要在外頭亂傳什么了,到時候爹也只怕是更加難做吧?而且娘總是固步自封,說不定你這踏出了一步之后許哥哥說不定也是能夠接受你我的。”
萬淑慧聽著云姝這么說,心中多少也有微微一動,她這幾日來的確是一直都呆在自己的院落之中,除了用膳的時候出現(xiàn),她也不會主動出現(xiàn)在柳云軒的面前,就是怕這孩子看到自己的時候覺得心中膈應(yīng),但仔細(xì)想想的話,云姝的話也沒有錯,她不踏出那一步,又怎么知道那孩子一定是會嫌棄著自己的呢?或許也是可以這樣嘗試一下,若他是真的不能接受自己,那往后自己再不去礙著他的眼就成,但若是他能夠接受自己的話,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再說,萬淑慧也知道云姝的性子剛強(qiáng),要是這樣過去了之后聽了什么讓她覺得生氣的話,到時候她只怕又是要說什么了,自己在一旁看著也是有好處的。
萬淑慧遲疑了一會之后,還是放下了手上的針線活,順著云姝的意思跟著一同去了柳云軒所在的清風(fēng)苑之中。
柳云軒的清風(fēng)苑種了不少的竹子,這讀書人最是歡喜的就是竹子,所謂的“寧可食物肉不可居無竹”,所以這一進(jìn)院門就能夠看到那郁郁蔥蔥的竹子,如今這剛過了冬的竹子的竹葉在冬寒之下顯得有些苦色,但竹尖上已經(jīng)有不少的嫩芽抽了出來,那顏色清翠的很,可想而知等待天氣一暖之后,那帶著寒冬清苦之色的葉子也會變得郁郁蔥蔥起來。
柳云軒便是住這清風(fēng)苑的主屋之中,推開窗就能夠看到那一片的綠竹,院子里頭有四間耳房,其中一間被柳云軒做成了書房,里頭也有不少書籍,這剩下的三間多半都是空著,伺候著柳云軒的有六個人,一人是那書童柳燁,四個都是十五六歲同柳云軒差不多年歲的丫鬟,生得也還算是十分的清秀,兩個是一等丫鬟,做的也便是一些個輕便的活計,斟茶倒水一類,而另外兩人便是灑掃的粗使丫鬟。這唯一剩下的也就是奶娘傅氏,在萬淑慧沒有進(jìn)門來的時候,那些個丫鬟的活計多半都是要請示了傅氏和管家柳賢的。
如今這幾個人也不在院中,這灑掃丫鬟不知道是被遣開了還是自己跑出去了,這唯一透出聲響的也就只有那主屋里頭。
這走得近了一點之后,就已經(jīng)聽到那里頭傳來傅媽媽抽噎的聲音,那聲音道:“姑奶奶,你可得為咱們少爺做主,那兩母女可都不是簡單的人,這做母親的便是將老爺服侍的妥妥帖帖的,而這個小的也便是一個精明無比的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逗得老爺一顆心都偏向了她,再這般下去,只怕這府上的人早晚都是要被她們給收買了去,但老爺那頭,卻也到底還是需要旁人推敲推敲的,那丫頭再好,就算是冠上了柳家姓氏,可骨子里面可還是個野種啊……”
柳意妍的聲音淡淡的,卻是透著一股子不滿:“慣是個會討巧的,大哥也真是的,即便是要寵,云軒怎么說是個親生的!”
“可不——”傅媽媽正要再說,門口伺候著的丫鬟已經(jīng)瞧見了那漸漸走近的萬淑慧和云姝,這臉一黑急急忙忙地就開口喊道:“姑奶奶、少爺,夫人和小姐來了!”
傅媽媽的聲音戛然而止,最后那一聲“呀”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生生折騰出的一句,急促而又驚恐。
萬淑慧已經(jīng)聽到那些個聲音,說的那么響亮,在她還沒有怎么接近主屋就已經(jīng)聽到了那樣的一個聲音,可想而知在她不在的時候她們不知道在后頭說些什么呢,萬淑慧心中也有幾分惱怒,想著她進(jìn)門以來也可算是十足的客氣,對什么事情都是不計較的,就怕旁人說她一個不好。可她現(xiàn)在處處忍讓,處處不計較卻是換來了這樣的一個下場,這讓她的心中怎么能夠高興的,說她也就算了,可為何還是要處處搭上她的女兒不可?
丫鬟虛虛地行了一個禮,那腿腳隨便地彎了一彎,福了一福之后就起了身,聲音也是干巴巴的吐了一句:“夫人安好小姐安好。”
萬淑慧也不應(yīng)聲,只是朝著那主屋而去,這進(jìn)了門之后瞧見的就是柳意妍和柳云軒端坐在一旁神情自若,倒是那傅媽媽表情之中多少有一些歌不大自然,有些困窘有些惱怒,那一雙眼睛之中甚至還有幾分憤恨地朝著云姝母女兩人看著,像是在責(zé)怪她們兩人突然出現(xiàn)壞了她剛剛那告狀的勁兒。
若說外頭的丫鬟還行了一個虛禮,那現(xiàn)在的傅媽媽那是連一個虛禮都有幾分不屑了,只是不咸不淡地叫了一句:“夫人安好,小姐安好。”
云姝將一切都看在眼內(nèi),并沒有朝著傅媽媽指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倒是松開了挽著萬淑慧的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朝著柳意妍行了一個禮道:“姑姑安好,哥哥安好。”
而跟著云姝一同來的錦瑟和依蘭也十分有禮,那腿彎了大半,一個禮數(shù)做得十足。
“姑姑今日怎就來了?”云姝笑著看向柳意妍問道。
“你這話問得奇怪,軒哥兒是我的親侄兒,我這當(dāng)姑姑的來看看自己的親侄兒這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柳意妍臉上雖是帶著笑意,但那眼神之中已有了幾分不耐煩的調(diào)兒,她坐在位子上也不動甚至連向萬淑慧問好一聲都沒有,幾乎是在用行動表示著她根本就沒有將她當(dāng)做自己的嫂子來看待的。
萬淑慧見柳意妍那樣半點情面都不留的模樣,心中也有幾分不大樂意,就像是鼓了一口氣一樣徑自也在一旁坐了下來道:“小姑這話說的就有些見外了,這當(dāng)姑姑的來看看侄兒也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情,只是府上的人太不會做事,連通傳一聲也無的,我這也剛知道小姑你來看軒哥兒了。”
云姝對萬淑慧那所說的話也有幾分滿意,覺得自己母親雖說個性是面了一點,但在關(guān)鍵的時候還是能夠有一些個可用之處的,就像是她現(xiàn)在所說的那樣,暗諷著府上的人沒有規(guī)矩。
“也不是什么緊要的事情,我只是想了軒哥兒了,就來看看他,左右這府上也習(xí)慣了我這三不五時地來,這以往的時候也沒有人可以通傳,自家親人之中也不需要這些個虛禮,所以他們也習(xí)慣了,一時之間也改不過來。”柳意妍接口道,“畢竟已經(jīng)是這么多年下來了,一夕之間也拗不過來,由著去了吧!”
云姝聽著這話覺得十分的不對味,柳意妍這意思就是說府上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這樣的舉動,沒有想到現(xiàn)在還有你們母女兩在的,換而言之,你們母女兩人在府上就是可有可無的也不需要通傳什么。
云姝面色微微一笑,她正要說話,卻是流珠領(lǐng)著一個嬤嬤走了進(jìn)來道:“小姐,七公主府上的嬤嬤來了。”
春嬤嬤朝著云姝行了一個禮,雙手恭敬地送上了藏在袖子里頭的那一章程道:“柳小姐安好,老奴是七公主府上的春嬤嬤,奉七公主之命特地將這冊子送來給小姐看上一看。”
云姝上前了一步,一手將春嬤嬤手上的冊子拿了起來,一手順帶將春嬤嬤給扶起,她想了一想便是將春嬤嬤扶到了一旁道:“嬤嬤且坐一會,等我看上一看可好?”
春嬤嬤原本想著說公主并無交代她要等著柳云姝看完之后才回府,但卻也沒有交代不能等她看完再回府,本著幾分打量的心思,春嬤嬤也便是微微欠身,朝著云姝應(yīng)了一聲諾,卻是怎么也不敢在一旁坐下的。
云姝朝著錦瑟道:“錦瑟,去倒一杯茶再讓廚房做些吃食過來,切莫怠慢了春嬤嬤。”
錦瑟見云姝朝著自己這邊看,又提到了廚房二字,一下就明白了云姝的心思,知道自家小姐是打算借著這一次的機(jī)會好好整頓一下府上的人了,她應(yīng)了一聲,也不等旁人說什么便是朝著廚房而去了。
錦瑟到了廚房的時候,這廚房里面的廚娘丫鬟都是閑在一旁磕著瓜子,嘻嘻哈哈地說著一些個笑料子,見錦瑟進(jìn)來,抬眼看了一眼之后又接著說笑。
“小姐要些個吃食,且做一些個方便的吧,小姐等著要呢!”錦瑟溫和地道,也沒有提及春嬤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