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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響的厲害,姜呦呦念完詩句分享完后坐下來,沒忍住抬頭往外看,沒注意到其他人為她驚艷的目光。
雨勢這么大,她的手機還能保住嗎?心不在焉的姜呦呦很是擔心手機防水功能是否如廣告那般可靠,若是浸濕了,那她聯系上父母的機會豈不是更低了?
姜呦呦嘆了口氣,耿束什么時候回來呀。
“阿嚏!”院子外的大門旁,耿束趕緊捂住了口鼻,像是怕聲響太大會被人發現似的。
不過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自己又犯傻了,一個噴嚏聲還能打過這雷電聲雨聲不成?
耿束擦了一下鼻頭,假裝若無其事地放下手,等了會又偷偷往里面瞧,這群知青們每次聚在一塊都會把院門敞開證明自身清白,倒是方便了他暗中觀察。
然而沒想到,剛探了個視線,就直直撞上一雙漂亮的眸。
四目相對,那暈著淺淺憂愁的眸子蹭的亮了起來,如黑夜里撞見螢火,意外驚喜得仿若做夢。
“耿束!”
小姑娘嬌嬌甜甜的嗓音響起后,耿束腦袋里一瞬間閃過的是“她怎么還沒轉頭回去?”“被發現了怎么辦?”“見到我那么高興嗎眼神都發光了。”“要不要走假裝沒看見?”“不行我不能給她好臉色居然敢聯系碼頭的人一定要狠狠教訓落她面子!”
然后,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在看到姜呦呦站起身冒著雨就要沖出來那一刻全都消失了,在他自己反應過來之前,手腳已經不聽話地走上前,抬起了撐傘的手。
雨幕下,黑色傘面把身材嬌小的小姑娘嚴嚴實實護著沒碰著一滴雨,而撐傘的男人卻有半個身子暴露在雨天中。
“下雨天不許往外跑。”
第8章 懷疑  你想逃跑?
“耿束,你終于回來啦。”一心惦記著去后青山的姜呦呦被說了也忘記要害怕,微仰著小腦袋看他,眼角眉梢都透著見到你很高興的氣息。
這模樣讓耿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大抵是不習慣,很快又壓下,笑容一閃而過。
可饒是如此,這短暫的笑容依舊給了姜呦呦極大的驚艷,不同于初次見面那惡劣的笑,這回的笑容仿佛帶著溫熱,又像月夜下綻放的曇花,罕見卻驚艷,除了怔愣于他的容顏,腦袋再沒有別的雜念能占有。
他真好看。
姜呦呦再次深深意識到這一點,并且,為之悄悄紅了一下臉頰,趕緊低下頭壓了壓,卻恰巧注意到落在他肩上的雨珠,這才發現一把傘幾乎全遮在她身上了,明明撐傘的是他。
一下子,對耿束的懼意就少了許多。
“你快進來別淋到雨了。”姜呦呦一著急就拉起耿束的手往屋檐下走。
冰涼的手腕被纏著紗布的手握住,耿束心里的歡喜瞬間消失,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怎么成這樣?”
她的掌心纏繞著一圈白色的紗布,隱約有浸出來的草漬顏色,沒被紗布包到的地方露出好些細小的傷痕,剛剛站在門外看過去時她捧著書遮蓋住一時沒覺察,如今看到原本白嫩細膩的手變成這樣,心里莫名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姜呦呦沒發現耿束的異樣,聞言答道,“這個啊?是我自己纏的,許老大夫那兒紗布不夠,只能包成這樣了。但是他給的草藥很有用哦,都不化膿了。”
剛化膿那天還疼得很,后來裹了草藥纏了紗布后就好多了,若是不大用力,其實也不疼的。可這是在七十年代,她又是下鄉知青身份,沒有人照顧,什么事都要自己動手,又怎么可能會不疼呢。
耿束皺了眉頭,“這些天你都被分配干什么活?”
問道這姜呦呦就不好意思了,和半大孩子們拔草,雖然用自己是老弱病殘中的‘病’來說服自己,但是從別人的視線和知青們的嘲諷就知道有多沒用,要在耿束這樣的大佬面前承認這個,確實挺難為情的,所以姜呦呦就氣弱了,把手抽了回來,嬌軟的嗓音都蔫了下去,“除草。”
耿束一愣,隨即從她的神情和往日聽到的相關流言推測了大概真相,然后便有些一言難盡了,有些除草任務比較麻煩和困難,這是大人做的,拿高工分,而有些是比較輕松的除草活,工分不高,卻能約束和鍛煉到半大的孩子,不叫他們沒事做出去闖禍。
那么,姜呦呦的除草是屬于哪一種,看她這模樣就不難猜了。
就是這么簡單的活都能把自己搞成這樣,耿束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才好。
可看看姜呦呦那有些尷尬又有些小委屈的模樣,耿束突然就覺得不能說她沒用了,因為…有點舍不得。
還沒等耿束意識到這個情緒呢,堂屋里的知青們就走了出來,紛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呦呦,見姜呦呦微低著腦袋喪喪的模樣第一反應都以為是給耿束訓了,畢竟這位‘煞神’也是名聲在外,能夜止小兒啼哭那種。
就有男知青為姜呦呦出聲了,“耿同志,你怎么過來了?是找小姜知青有事嗎?我們在這開讀書會呢,小姜知青表現特別好,最近也有認真上工,應該沒做錯什么事吧。”
耿束鮮少跟他們知青打交道,他在知青眼里是很特別的人,完全不像‘泥腿子’,氣勢很足,比城里人還像城里人,基本沒有知青敢在他面前擺城里人的譜,見到他就跟見到學校校霸似的,而且他身份還有些神秘,問村里人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不,或者是不敢亂嚼他的舌根,故而到現在知青們都不知道耿束是什么來歷。
但這都不妨礙知青們對他敬畏,一旦被耿束找上門來,那真的要夾起尾巴想想自己最近有沒有犯什么錯,他處罰人不分對象又挑不著理的。
男知青能在這種時候為姜呦呦出聲,還是美色所致,換做沒有剛剛姜呦呦展現出來那瞬風華,或許這問話就不會這么偏袒了。
其他知青也不例外,一反常態應和了幾句,頗有要集體為姜呦呦出頭的架勢。
耿束倒是有些意外,在他印象里關于姜呦呦各種不好的流言很多都是知青內部傳出來的,尤其是女知青們,鮮少見她們跟姜呦呦多相親相愛,哪怕之前他沒怎么關注姜呦呦,都可以發現很多時候都是她一個人行動比較多,被孤立得很明顯。
但也沒深入探究,剛想說話,姜呦呦卻率先否認了,“不是,是我找耿束有、哎,你過來是有事嗎?”
說道一半姜呦呦想起來是耿束先出現的,想起他的身份,怕耽擱他正事,又立馬往旁邊退了退,“你先忙吧。”
絲毫沒想到他過來可能是找她。
于是下一秒被點名后做乖巧狀的姜呦呦懵了,自以為逃跑的事情已經過去,不明白耿束還能有什么正事找到她身上,但在耿束提出外面去說的要求后也不反駁不追問,和知青們道別后就撐著女配遺留下來的淺藍色傘跟著走了。
知青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莫名出現小白兔送入狼口的念頭。
——
“你找我有什么事?”
雷雨天氣很不好走路,大樹下也不能躲,走了好長一段路到村委會那兒才停下。
村委會平時人也不多,雖說是干部,但平時也會跟著上下工的,這種雷雨天氣休息,更是沒有干部會過來。
耿束用鑰匙把門打開后,看姜呦呦衣服還是沾了些雨水,便開門見山率先問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