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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安沒有理他,直接走進電梯。
秦軒側身站著,半響,才開口:“安安,讓我和文家談談,嗯?”
她睨他一眼:‘你是在求情?’
秦軒輕嘆一聲:“不是,總是我不對,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去了。”
白安安看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再說別的了。
秦軒的聲音微啞:“是我不好。”
他甚至等不及到家,輕輕地抱住她。
白安安掙扎:“秦軒你放開我,沒有你這樣的。”
今天如果不是她機靈的話,她的臉大概就沒有了,他現在還要和文家談談,談什么,談把文琪送走,然后她就不告她嗎?
白安安看著秦軒,冷笑:‘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秦軒被推開了,他靠在電梯壁那兒,輕輕地笑了笑,“我怎么會不知道你的性格。”
婚姻的那幾年,她怕是忍他也是忍得辛苦。
白安安冷冷的,半響才低語:“你知道就好。”
秦軒沒有再提那件事情了,到了家里白安安坐在沙發上處理事情,他看看她,敲一下茶幾:“白安安,你手受傷了。”
“和你沒有關系。”她輕聲說,繼續把手里的事情做完。
秦軒拿她沒有辦法,替她倒了一杯水過來,“我去做飯。”
她挺意外的,大少爺貴公子竟然會做飯,她坐在他高級公寓里,猜測著他帶過幾個小女朋友過來住過,大概是猜出她想什么,秦軒淡聲說:“一個也沒有你想多了。”
白安安聳了下肩,沒有說什么,只是把電視打開看……
秦軒極少下廚,但是做的菜不難吃,兩人靜靜地吃完收拾了。
白安安想去休息,秦軒阻止了她,“我們談談。”
她看著他,聲音低低的:“談什么?”
秦軒的聲音啞了:“以后。”
白安安還想說什么,他卻是淡聲說:“我和文琪沒有到那種地步,小丫頭不懂事兒。”
他看著她又輕聲說:“安安,如果是以前我絕不會心軟,但是現在……放過她一次吧,她坐牢對你也沒有一點好處。”
白安安掙開他,走到落地窗前站著,靜靜地看著夜色:“秦軒,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些嗎?如果我不呢?你要為了她請個頂尖的律師,和我做對?”
秦軒搖頭:“不會。但是我會內疚。”
他過去,從背后輕輕按著她的肩:“我對你內疚,我可以補償,但是如果她為了我的事情坐了十年牢,我不愿意去補償。”
白安安的眼睛有些紅了,“所以秦軒你就讓我去為你受這個委屈?”
‘我很抱歉。’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聲音輕輕的:“安安,放過她一次,就當是為了我!”
白安安看著遠處,輕聲說:“你的條件是不是要求文家看著她從此不許再回國?秦軒,你是怕文家報復才這樣決定的?”
“是。”他沉吟著開口:“她不會一輩子在牢里,文家還有其他人,安安,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還有兩個孩子。”
他輕輕地摟著她:“是我不好,讓你置身于危險之中,但是我更怕這樣強勢的法子,會讓文家狗急跳墻。”
白安安沒有出聲,肩膀有些顫抖,他抱著她說了很多對不起。
其實是他的錯,是他那天不好,否則文琪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白安安平緩了情緒,伸手推開他:“秦軒,我可以放過她,條件也是她永遠不能出現在國內,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你離我遠一點,滾得越遠越好。”
她說完,就去了客房。
剩下秦軒一個人坐在沙發背上,一直在抽煙。
他明白,這樣的決定對于白安安來說是有多委屈和不公,她本來就是一個律師,她還是受害者……可是他卻是作出這樣的決定說服她。
秦軒坐了半夜,抽了兩包煙。
中途白安安出來喝水,看見他也當沒有看見……
秦軒苦笑,這一次她大概是恨透他了。
白安安只在這里住了一晚就離開了,離開時秦軒人在書房里接電話她就這樣走了,說也沒有說一聲,等秦軒知道以后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三天后,秦軒帶著文琪和文家父母向白安安道歉,白安安才從律師事務所里出來,看著他們,淡笑了一下:“不用道歉,把小秦總看好就好了。”
文家父母有些不自在,文母賠著笑:“白律師,其實文琪和秦軒只是普通男女朋友。”
白安安有些粗暴地打斷:“他們普通不普通我不知道,但是他們都加害了我,按理說是一起去蹲號子的,不用道歉,以后離我遠一點就行了。”
文琪蹲了幾天當真是嚇死了,過來小聲說:“白律師,我知道我說什么你也不信,可是秦軒他真的喜歡你。”
白安安看看秦軒,嘴角有一絲冷笑,頓了一下才說:“是么?那委屈你了,下次要潑什么記得對準渣男,我也是無辜的。”
她說完就上了車,吱地一聲開走。
文家父母臉上無光,但是對方能放過女兒就已經很慶幸了,又數落了幾句,文琪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就哭起來。
秦軒心煩,淡聲道別。
文琪叫住他,輕聲問:“秦軒,你其實一直在等她是不是?”
秦軒愣了一下,許久,才淡笑:“但是她已經不要我了。”
她叫他渣男,想想他確實是挺渣的。
秦軒開車離開,追上白安安,白安安一邊開車一邊用藍牙聽電話,不知道和誰說了什么,輕輕地笑了笑,不經意地時候看見了并行的秦軒,頓時臉就沉了下來。
秦軒卻是微笑:“一起晚餐?”
白安安手擱在車窗上,“我約了小鮮肉。”
秦軒氣得不行。
白安安一踩油門把車開走。
他們就這樣地僵了下來,日子不好不壞,反正白安安沒有再理他。
倒是程爺和紅姐好像和好了,本來是雞飛狗跳的,因為程爺總是教程佑粗話,紅姐就不許他來,但是他還是教,最后小佑佑竟然跟著說粗話了……他一開口,紅姐就驚呆了。
程爺就說是他的功勞,誰也不能搶走,天天教,小佑佑天天學,后來紅姐就干脆把程爺收了,程爺有老婆了,收斂了很多,人也斯文了起來,裝模作樣的。
有時看見秦軒一個人,他還譏笑幾句,把小秦公子氣得不行。
不知不覺地就過了那么半年,秦軒身邊沒有人,一顆心都放在白安安那里,秦家的人都看得出來,挺同情他的。
當時離婚時那個干脆啊,現在巴著人家,人家不甩他。聽說白安安現在身邊轉著不少年輕好看的男孩子,還有錢,生活過得挺愉快的。
秦家大宅,秦軒穿著一套白色休閑裝,無聊地翻著雜志,秦意歡在另一側,笑笑:“怎么不去見秦時秦月?”
秦軒淡淡地笑了一下:“他們去外公外婆家里了。”
秦意歡悶笑:“那你可以找白安安啊。”
秦軒沒有出聲。
意歡過去,手放在他的手上,“怎么了哥?”
秦軒看著外面,淡聲說:“她在生我的氣,后來加上文琪那事情,大概是很看不起我。”
秦意歡了解地點頭:“這也是,如果我是女人我也會生氣的,即使你的選擇是挺不錯,但還是錯了,因為她當時是因為你才被文琪傷害的,幸好沒有事,萬一出事安安這輩子就……”
秦軒側頭:“我不想我和她以后,會背負另一個人的一生,所以我寧可放過文琪。”
他頓了一下,“如果我不想和安安在一起,文琪在牢里這輩子都出不來。”
意歡就嘖嘖嘖幾聲:“你狠給我有什么用,在安安面前現在就像是一條小狼狗一樣。聽說她總甩你耳光,是不是?我還聽說你半夜給她買藥了,是你強迫的吧,我看著她的態度是十分瞧不上你。”
秦軒氣憤了:“意歡你不要太過分了。”
秦意歡才不怕他,嘖嘖嘖幾聲:“我只是說出了實話而已。”
秦軒冷著聲音:“我先回去了。”
意歡叫他:“等一下。”
秦軒側頭:“還有什么事?”
秦意歡過去,微微一笑:“哥,其實安安以前很愛你,你耐心點兒,傷透了的心是需要慢慢彌補的。”
秦軒聲音啞了:“你怎么知道她愛我?”
意歡抱了抱他:“因為安安姐不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人,她不會將就的,他愿意和你結婚就是真的愛你,我以前以為你知道的,也以為你很愛她很了解她,可是你那么輕易就放手,挺可惜的,這一次別再放手了。女人的心經不起再一次的傷害的。”
秦軒聲音更為沙啞了:“是么?”
意歡嗯了一聲,“女人總歸多了解女人的!哥,她是個好女人,過去是你辜負了她,以后別再端著你貴公子的身分了,追不到女人的,你看夜想南以前那么不等見蘇沐,現在不也是真香么?”
秦軒笑笑,總是離開了。
他坐進車里,忍不住撥了個電話給白安安:“在哪呢?”
白安安一如以前一樣公事公辦,“在我爸媽家,你想見秦時秦月嗎?”
秦軒嗯了一聲:“我爸媽想見見他們,我現在去接你們?”
白安安和秦墨何歡向來關系還不錯,再說孩子們總是需要長輩的疼愛的,于是同意了,“好。”
秦軒不是空手去的,買了些禮物給白雪莉和夜慕林,到了夜家提過去。
大家長夜慕林淡淡地說:“來就來了,不用帶東西的。”
秦軒微笑:‘一點小心意。’
他輪流地抱抱孩子們,秦時和他蠻親熱的,秦月又和他鬧別扭了,縮在白雪莉身邊不肯出來。
白安安抱了秦月上車,秦時跟上,秦軒這才能和夜家大家長說幾句私話。
夜慕林自然是看得出秦軒的心思,淡聲說:“你和安安試過一次,失敗了,其實也不需要再勉強了,家里也給安安介紹了幾個不錯的人選,秦軒你條件挺好的,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安安身上了。”
秦軒心中一片發寒,忍著才輕聲問:“她說的?”
夜慕林仍是淡淡的:“她要是有意,早就和你在一起了,這么久了是不是?再說,上一次你做的確實不對,安安雖然不說是嬌生慣養,也是我和雪莉的掌上明珠,沒有這樣子來糟蹋的。”
秦軒低聲地說抱歉。
夜慕林又說:“我們再是反對,還要看安安的意思,所以你不必討好我們。”
這是很不客氣的話了,秦軒也默默地承受了,上車時心情不大好,但是看向白安安時還是淡笑著:“去買些食材吧,今晚在院子里燒烤,孩子們最喜歡了。”
這些東西,家里的下人都準備好了,不過他還是帶著孩子們去買了些他們喜歡吃的,放了后面滿滿一后備箱。
到了秦家,幾個孩子玩得十分開心,意歡找了白安安一直聊一些女人喜歡的事情,她和白安安關系算不錯,也是一個奇跡了……
夜晚,院子里涼了,孩子們加了衣服。
白安安坐在躺椅上,輕輕地烤著雞翅,才烤好想吃就被人奪走了。
她抬眼,看見秦軒坐在她身邊,正在吃她烤的雞翅,她默默地看了半天,才低語:“無聊。”
秦軒很快就吃掉一只,接過她手里的東西替她烤,然后就輕聲說:“你爸說你在相親。”
她唔了一聲,沒有否認。
秦軒又湊近了些:“找到合適的了嗎?”
白安安挪了挪:“和你好像沒有關系。”
“怎么會沒有關系?”他笑笑:‘我總得看看是不是比我強一些,不然你多虧?’
她有些受不了他這樣不要臉,冷哼一聲:“那你呢,我也沒有見著你找多好的。”
和她分開后,秦軒找的女朋友好像都是一掛的,清純可愛乖巧聽話,他陰暗的心思旁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就是好控制,只能他甩了人家,絕不會是小姑娘甩他。
白安安有些惡毒地說:“秦軒,你是有多不自信啊?”
秦軒一挑眉:“我自信不自信,你會不知道?”
他又沉著聲音:“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花心,雖然我不能說這幾年守身如玉,但是也真的沒有亂來。”
主要是他挑吧。
前妻又是這樣的天仙美女,少有女人能讓他心動,找個女朋友也就是有時間時想到一起吃個飯,不那么寂寞罷了,所以他才覺得讓文琪去坐十年牢,確實是他的錯。
白安安不出聲了,靜靜地看著火光。
秦軒聲音低低的,“安安,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白安安半躺著:“我沒有興趣。”
說完,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小秦公子也就這樣吧。’
對于擁有了他最好時光的她來說,大餐也是吃過的,也不那么懷念,再說離過婚的女人沒有那樣沖動了——
好看的男人一大把,比他體貼聽話的也是一大把,錢財她自己有,所以,她憑什么選擇他?
白安安是個務實的人,走出圍城時她就很明白了,至于那個晚上她更是沒有壓力,三十五歲的女人人,哪里還在乎這個?
秦軒瞇著眼,盯著她。
白安安微笑:“秦軒,我只是倦了,不是說對不起,不是說你回頭我就得回頭的。”
秦軒靜靜地看著她,“那好,我可以等下去。”
一旁的秦意歡聽見了,忍著笑。
那是白安安還沒有找到人,要是找到了,秦軒不得發瘋,還能這樣好風度,她是不信的。
白安安沒有說什么,仍是靜靜地看著火光。
又過了半年,她相親了兩三次,也和其中的一兩個吃過飯喝過咖啡,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這天下了班,和紅姐逛了一下街,紅姐的心情很好,因為佑佑最近又會了很多的詞。
白安安一邊走一邊問:“那你怎么和程箏還不結婚的?拖了這么些年了,我看著他對你倒是一心一意,以前的毛病全沒有了,那么一個威風的男人在你面前像是一只大貓一樣。”
紅姐看她一眼,然后就笑笑:“還說我呢,你自己呢,不也是一樣?和秦軒拖了這么久。”
白安安淺笑:‘我們和你們可不一樣,沒有住一起,只因為孩子偶爾見面,我沒有那個想法。’
紅姐拍拍她的手:‘可是秦軒有那個想法,你家里他家里大概都是這樣想的吧?大家都知道的,你們又不避忌地見面,你說你沒有想法?’
白安安輕聲開口:‘那能怎么樣?再也不見了?秦時秦月還是很喜歡他的。我又不能變出一個爹出來。’
紅姐有些八卦地問:‘他有沒有再占你便宜了?’
白安安責備地看著紅姐一眼,“沒有。”
紅姐就笑。
白安安幽幽地說:“其實他沒有那樣的想法,偶爾……也不錯,我不想和他結婚,所以還是不沾為好。”
紅姐才想說話,卻是見到后面的一個人,頓時就閉嘴了。
目光示意白安安,白安安沒有接收到,聲音輕輕的,“看他的樣子—”
‘我的樣子怎么了?’一道聲音響起。
白安安嚇了一跳。
秦軒穿著西裝筆挺的,身后還跟著幾個助理,明顯都聽見了,表情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