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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正儀微微點頭,“沒事,辛苦工作了一整年,到這個時候難免都會有些懈怠的。年底事情也多,千頭萬緒的,別累壞了,記得安排時間陪陪家里人。”
“謝謝您,董事長。”
賀正儀看了看她,又看向還賀維庭的背影,“江姜啊,你……是不是戀愛了?”
江姜一怔,旋即臉上的紅云燃到耳根,帶了一絲尷尬強作鎮(zhèn)定道:“您怎么這么問?”
賀正儀笑笑,“我雖然沒結(jié)婚,但也是過來人。你跟維庭都心不在焉的,神態(tài)表情都一模一樣,我一看就知道有心事。年輕人的心事能有什么?不是事業(yè)就是感情,瞞得過誰呢!跟我說說,對方是什么樣的人?”
江姜明白,這其實是旁敲側(cè)擊地想要知道她是不是跟賀維庭在一起了,可惜她終歸是要讓老人家失望了。
她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您別開玩笑了,我跟賀總怎么能相提并論呢?他肩上負擔(dān)重,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也許就像您說的,年底了太累,所以有時會分神。我是最近應(yīng)酬太多,很多在國外的老同學(xué)圣誕假期也回來了,聚會喝酒少不了,放縱了一點,就有些精神不濟了。不過您放心,我會及時調(diào)整,不會影響工作的。”
這么齊全的人兒,知書達理,又漂亮又能干,賀正儀是打心眼里喜歡的,可無奈就是跟侄兒湊不到一起,她著急也沒有用。
她沒再多說什么,拍拍她的手讓她出去了,又自己去找賀維庭。
他正坐在辦公室里,面色不豫地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見賀正儀走進來,啪的合上電腦,“姑姑,有什么事嗎?”
他這樣緊張防備的樣子讓賀正儀疑心更重了,“這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開會的時候就心不在焉,這會兒又看什么呢?”
賀維庭站起來陪她在沙發(fā)坐下,“沒什么,還是行賄那件事的資料,郵件都是加密的,只有那么幾個人能看到,所以有人進來當(dāng)然要防備著點。”
賀正儀憂心忡忡,“事情還沒解決嗎?內(nèi)鬼是誰,還沒個方向?”
“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我也不怕向您交底,所謂的關(guān)鍵證據(jù)都在我們手里,財務(wù)已經(jīng)整理成了電子文檔,歸檔到我手里。檢方想進一步深入調(diào)查,除非內(nèi)鬼把這個東西交給他們,不過我想暫時應(yīng)該沒人能有這個機會從我這里拿到。”
賀正儀哼了一聲,“那可不一定,不要忘了你身邊現(xiàn)在還多了個家庭醫(yī)生呢!那女人什么事做不出來,三年前就給過你教訓(xùn)了,也只有你還肯信她!”
☆、第35章 夜不歸宿
多么似曾相識的情形,公司處在關(guān)鍵時刻正處處防人的時候,枕邊人卻在離他最近的地方算計他。
之前聽說喬葉又住進了嘉苑的時候,她真是又氣又急,生怕賀維庭又被豬油蒙了心,遭人蒙蔽。要不是老孟攔著她,她非得再去一趟,不把人趕出去誓不罷休。
兒孫自有兒孫福,是這個道理沒錯,可侄兒自打遇上喬葉,命都搭上半條,哪還有什么福祉可言?
這女人分明是劫數(shù),是禍水。
聽到賀正儀提起喬葉,賀維庭心跳都漏跳了兩拍,“姑姑,不關(guān)她的事,我都說了會特別盯著她,而且還可以利用她混淆葉朝暉的視線。如今有這么重要的賬冊文檔在我這里,不怕引不出內(nèi)鬼,而且十有八/九會從喬葉身上入手,借她故技重施從我這里偷東西。現(xiàn)在趕她走,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他說的在理,賀正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對這個侄兒她是當(dāng)作自己兒子一樣心疼的,當(dāng)然希望他千百樣好,但他都已經(jīng)而立之年了,人生的路怎么走,由不得她來幫他選。
孟永年在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幾下門,姑侄兩個抬起頭來,賀正儀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多留神,凡事也不要太強求,知道嗎?”
她還是那句話,即使是賀家的基業(yè),也比不過他的健康快樂重要。
賀維庭點頭,送她到門口,客氣地喚:“孟叔。”
孟永年素來是謙恭和藹的模樣,接過賀正儀手里的手提袋,道:“我看會議是十一點結(jié)束,這都過去快一小時了還不見人影,就上來看看,怕你們忙起公事來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賀正儀稍稍放輕松了些,“怎么會呢?中午不是還約了你一起去茶樓喝粥嗎?下午還跟老黃他們約了的牌局,忘不了。”
孟永年笑著應(yīng)和,又轉(zhuǎn)頭問賀維庭,“那家老粥館的粥粉和靚湯都不錯,要不要給你也送一份過來?工作再忙也要吃飯。”
“是啊,養(yǎng)胃的,比什么商務(wù)套餐要強。”賀正儀也覺得是個好主意,“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吃,你中午有約嗎?”
賀維庭推辭,“不用了姑姑,你跟孟叔去吃就好,我中午還有電話會議。放心,我餓不著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實際上他沒有任何胃口,早晨吃下去的早餐就像沒消化似的,砂石一般梗在胃里。
他站在門口看著兩位老人遲暮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若有所思的怔忡片刻,才重新回到辦公室。電腦上一條條的搜索結(jié)果還在那里,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他煩躁地又合上屏幕。
下午他找去江姜辦公室找她談公事,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手里擺弄的東西來不及收好,啪的一聲掉在桌面上,眼熟的藥盒,正是他一晌貪歡之后放在喬葉床頭的那一種。
江姜有些尷尬地用文件夾蓋住,瞠圓了美目有些責(zé)怪的意思,“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了?”
賀維庭顧不上自己偶然的冒失,蹙眉道:“你怎么也吃這個?”
江姜已經(jīng)鎮(zhèn)定下來,揚了揚下巴,“誰說我吃了?不過是作為一種保護自己的手段,備著而已,不行么?”
她像吞了火藥,顯然也跟他一樣心情不佳,他卻不計較她今天的反常和無禮,問道:“不是說副作用很大,吃了會很難受?”
江姜一哂,“那當(dāng)然,活脫脫刮下一層血肉來,就像我們女人每個月那幾天一樣要流好多血,當(dāng)然難受。搞得不好,周期全亂了,又要吃各種藥做調(diào)整,有得折騰。”
賀維庭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剛才在電腦上查詢的資料現(xiàn)在終于有人親口證實。
“會很疼?那要吃什么……或者怎么做能夠緩解?”
江姜盯著他的臉色,“你覺得我很有經(jīng)驗?”
不僅是他,是不是在他們所有人看來,像她這樣各方面都不賴卻又大齡未嫁的女人,個性大方熱情一點,打扮時尚出挑一些,就是私生活開放的標(biāo)志?
她自嘲地笑笑,“是會疼啊,腹痛、畏寒,空腹吃的話還可能嘔吐,很傷元氣。要說緩解的辦法……當(dāng)然最好是你不做,不給她吃也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其實她已經(jīng)猜到他為什么這樣問,昨天酒會進行到一半他跟喬葉就雙雙消失,直到結(jié)束也沒再出現(xiàn)過,不知內(nèi)情的人只當(dāng)賀家大少身體不好,而家庭醫(yī)生悉心照料,只有她這樣的人才會預(yù)想到最壞的結(jié)果。
不是不嫉妒的,人家有情人舊情復(fù)熾也就意味著她不戰(zhàn)而敗,那點暗戀的心思還不等綻放成花就注定要枯萎了。
她就是故意埋汰他,誰讓他還來雪上加霜,問這么沒羞沒臊的問題?
可賀維庭的臉色實在難看,聽吉叔說他昨天破戒喝了酒,大概不舒服也是真的,別被她刺激得真的暈過去,她也會覺得內(nèi)疚和不忍。
不逗他了,“其實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是跟女孩子每個月那幾天差不多,大概也只能忌生冷的食物,注意保暖,喝點紅棗茶或者紅糖水之類的熱飲吧?其實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小事,最重要是有人關(guān)懷體貼,你有這份心,她的痛苦就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