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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意只是想摸索出她身上到底哪里受傷,那樣滾燙的炭球要是烙在皮膚上,不焦也是一個泡。他小心地從她腰際撫過,她腰身的弧線,他仍清晰地記在腦海里。不知怎么就過了界,手掌撐在那片細滑的微凹里,將她壓向自己。
那是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tài),恨不得與她合二為一,卻不同于上一次的強取和憤怒,——那種纏綿簡直就像從來不曾擁有。
“疼不疼?”他松開唇問她,兩個人都喘得不成樣子,深琥珀色的瞳仁倒映著彼此,她不敢動,一動就覺得眼淚又要漾出來。
她的手臂纏在他頸后,用力拉低他,唇瓣終于又貼合到一起,是他們都期待的溫軟潮濕。
他只能順勢抱住她一滾,讓她伏在他身上。地上的長絨毯剛剛被他處理掉,柚木地板光滑卻冰冷,他整個后背就貼在地上。
她發(fā)覺了他的用意,揪緊他的衣襟想拉他起來。他舍不得退離她的唇半分,只模糊地說:“幫我脫掉……我不冷。”
他在室內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開司米羊絨開衫和淺色襯衣,熟悉的顏色和味道又逼出她的眼淚和最原始的沖動。
她想吻他,想要他,也的確順從本意就那樣做了。她聽到他輕輕吸氣的聲音和喉嚨里的悶哼,竟然就覺得很快樂。
因為她也正讓她所愛的人快樂著。她其實也哪里都不疼,只要心口不疼,哪里都好好的。
她抱緊了他,容他慢慢填滿她心底的空虛。上回她還覺得疼,剖開血肉的難受勁兒很長時間都讓她心悸發(fā)怵,因為她不知道他也會那樣粗野。可是今天不一樣了,他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賀維庭,溫柔執(zhí)著,顧著她的感受,眼睛如一泓碧泉,直望進人心里去。
她與他面對面相擁,不知怎么的想起分離的這么多年,相思入骨,卻遠隔千山萬水,只為不值得的腐朽的親緣,差一點就大哭出聲。
她只能攬住他的肩膀,低頭咬住他的皮肉,不輕不重的力道,生生把眼淚咽回去。他身上確實沁出一層濕熱的汗水,嘗在口中有輕微的咸味,像她的眼淚。
他強硬了幾分,卻始終透著小心翼翼的呵護,生怕弄疼她,輕咬著她的耳垂,氣息熱熱的從她耳邊拂過,是一種無聲的慰藉。
她就一直被這樣的暖潮包圍著,其實他也一樣,在彼此的親吻和撫慰中被暖潮一*地往上推,到了讓人暈眩的高度,才緩緩退去,把那種不真實的快慰留給他們。
他們就睡在客廳的地板上,兩個人裹了一床羊毛毯,有體溫熨帖著,竟然真的一點都不冷。
半夜喬葉口渴的厲害,醒過來找水喝。頂上的燈全都關了,只開了一盞沙發(fā)旁邊的落地臺燈。賀維庭不知什么時候起來的,松松攏著他的浴袍,坐在她腳邊。
“怎么不睡?”她也裹著毯子坐起來,只露出深凹的鎖骨和肩膀。
“別亂動,你腳跟燙傷了。”
只顧貪歡的下場就是他最后也沒找到她身上被燙傷的痕跡,直到他半夜起來才又重新發(fā)覺。
她倒好眠,連他挑破水泡給她消毒也不知道痛。
不過這會兒兩個人都睡不著了,喬葉咬緊下唇,他抬高了她的腳踝細心地給她上完藥,然后才走到她身旁攬她入懷,把桌上的水杯遞到她唇邊,“是不是要喝水?”
作者有話要說:現(xiàn)在這樣的可真是難寫,要不以后還是拉燈吧。。。_(:3」∠)_
☆、第47章 求婚
他熟知她所有的習慣,過去那么多年了,仍牢牢記在心上。
她心里百感交集,接過杯子,仰頭把一整杯水都喝完,毛孔全都舒張開來,整個人都暢快許多。
他把她攬在懷里,拉緊毛毯裹住她的身體,“病好了沒有,現(xiàn)在還會不會冷顫個不停?”
回想上回見她病發(fā)的時候縮在床上,他真的是恐懼到極點。她說的對,那是太在乎了,從來沒有對什么人或事這么在乎過,于是害怕失去。
喬葉搖頭,“用了藥就已經好多了,不太會再發(fā)作了。我身體底子還可以,這點病不至于把我拖垮的。”
賀維庭冷嗤了一聲,“那是以前,現(xiàn)在瘦成這樣,又是貧血又是傳染病,這也叫身體好?”
喬葉彎起唇角不答,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汲取他的味道。
他手指捋著她亂蓬蓬的發(fā)絲,露出眼角的疤痕,唇湊近了一些輕輕地吻上去,沿著那并不美麗甚至有些猙獰的紋理輕憐密愛。
她微微一僵,抬起手來想要遮擋,被他拉住手,“我認識不錯的整形醫(yī)生,或者聯(lián)系韓國的整形醫(yī)院也可以,去把這個疤痕磨平。”
她有些難堪,“很丑嗎?”
他依舊淡淡的,“是很丑,不磨掉怎么穿婚紗?你們女人不是最在意結婚時的形象?”
這下她徹底僵住,“結婚?”
“是啊,結婚。你不會以為穿上衣服就可以又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吧?喬葉,你欠我一個婚禮,欠了多少年了,也該是時候還上了。”
上一次求婚,他費盡心思,買足兩克拉的粉鉆,在綴滿玫瑰和燭光的西餐廳單膝跪地,結果不過是為一場陰謀埋單。
這次夠直接,他甚至不避諱剛剛跟她歡好過一場,身體還熨帖在一處,沒有任何驚喜,就這么向她開口要她把一輩子都許給他。今后每一個除夕,他都要跟她像今天這樣依偎在一起度過。
現(xiàn)在不是常有人說不忘初心么?到底什么叫初心,沒有具體的定義,但隔了那么多年,他依然想跟懷里這個女人相守過一輩子,哪怕她曾經騙過他,為其他的人和事背叛了他們的愛情,他依舊堅持,也許這就是初心。
喬葉怔在那里,他的指腹撫過那條傷疤,“你弄成這樣,除了我以外,還有哪個男人愿意娶你?帶出去別人問起這疤怎么來的,你要怎么回答,難道說是被另一個男人砸傷的嗎?”
喬葉笑了笑,“一般別人不會當面問這種問題的,就算問了,實話實說也沒什么關系啊!”
賀維庭咬牙,“你還真打算跟其他人結婚?”
“我可沒說,是你說的……”
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呼吸埋在她的頸窩,“……我不準,是我弄傷的,只有我可以負責。”
她感覺到他的難過,輕拍他的臉頰,“都過去了,還提它做什么?”
怎么能不提?那是他的夢魘,她留給他的最后一個表情,是絕望的平靜還有滿臉的鮮血。
其實喬葉也一直記得那個晚上。就快要舉行婚禮,她的婚紗已經掛在衣帽間的壁櫥里,婚紗設計師打電話給她說之前要改短的頭紗也已經改好了,請她過去試一試。一切都很完美,她取了頭紗回來,賀維庭坐在黑暗中等她。
自從相識以來她所有的忐忑和不詳預感終于成真,他發(fā)現(xiàn)了她的背叛,他的新娘不過是個騙子,是個小偷,他反復地問她為什么,她卻一個字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