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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貝塔的尸體被裹上了白布抬出來,俱樂部上下一片凝重,且不說像貝塔這樣具備比賽實力的戰(zhàn)馬本身價值幾何,光是這么多年情感的累積,這次意外就很難讓人接受。
尤其,是對時也而言。
耿濤說,這些年,時也對貝塔任何事都親力親為,每天的喂養(yǎng)、按摩、洗澡……他很少假手于他人,他們的默契,就是始于這樣一點一滴的日常和照料。所以這次比賽出事,時也內(nèi)疚自責,貝塔也同樣內(nèi)疚自責。
一個怪自己沒有保護好戰(zhàn)友,一個怪自己沒有助戰(zhàn)友奪得勝利。
可,死亡面前,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時也跟在貝塔后頭,他懷里的那束玫瑰,像是這個黑色悲劇中唯一一片寧靜的留白。
倪音挪開了目光。
她沒有參與送別,也沒有去圍觀。她怕看到那個男人眼底的沉痛,也怕自己無從安慰的挫敗。
回程的路上,時也一言不發(fā)。
城市的霓虹在雨幕里模糊而凌亂,像一張錯了位的拼圖。瓢潑的大雨砸在小polo上,有種世界末日的既視感,路上車流如織,但都爬行緩慢,倪音謹慎地觀望著前方的路況,余光不忘去關注時也。
他臉色蒼白,昂頭靠在副駕駛座上,雙眼空洞地望著雨刮器來回扇動,一種無聲的疲憊感由內(nèi)而外地散發(fā)出來。
倪音想說點什么,但又覺得此時安全最重要,萬一這會兒有個什么刮擦,阻礙了交通,可就害人害己了。
小polo蝸牛似的挪了一個多小時才挪回醫(yī)院。
倪音下車后立馬繞去給時也開車門,不知是不是錯覺,時也的臉好像更蒼白了些。
她的神經(jīng)瞬間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