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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仍然與天道之子失聯中。
顧山海懨懨地趴在桌子上。大橘貓討好的趴在他肩上,毛茸茸的爪子有節奏給他敲打雙肩。不過一不留神,小爪子就攀上了顧山海柔軟的頭發,試圖踩在上面。
“系統!”顧山海直起脖子,整個人坐了起來。
想要在主人頭上踩奶的貓咪,頓時心虛的跳到地板上。
“喵!”它歪著頭賣萌的叫了一聲,試圖遮掩剛才的罪行。
顧山海本來沒發現,不過看到它這副心虛的模樣,反而被激起了疑惑。
“你剛才干什么了?”
叮咚!這時候顧山海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顧不上橘貓了。這幾天一直在等裴程平的消息,聽到短信聲,他連忙拿起手機。
這是一條發給他的短信,與裴程平沒有關系,備注顯示的是“房客”。
顧山海頓時又把腦袋垂到了桌子上,興致不高的打開短信,翻看里面的內容。
【顧先生,我是太平東路28號新房客,半年房租已提前打入您的銀行卡中,請注意查收。小盛。】
雖然不是顧山海期待的消息,不過緊隨而來,銀行卡賬戶提示收入增加,仍然讓他精神一振!
原來已經到了月中,收房租的日子了。
顧山海撥打這位新房客的電話。
嘟嘟……
電話那頭沒有接。
顧山海又打了一遍,鈴聲只響了幾秒就被對方掐斷了。看來不方便接電話。
顧山海用手寫輸入法,一筆一劃在屏幕上,認真寫出一行短信內容。
【房租已收到,祝好。】他禮貌的回復對方。
這是本月第一個打錢給他的房客。
在被科普現代社會的騙子套路后,顧山海已經不指望自己那條【我是房東,打錢】的短信,會有人理會了。
沒想到這世上,原來還有防騙意識這么薄弱的人。新房客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一下就轉給他半年的房租。
感覺傻乎乎的。
小盛?這座城市姓盛的很多嗎?
這已經是他這個星期以來,遇見的第二位姓盛了。
顧山海在發送短信之前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好心提醒對方。
【小盛,需加強防騙意識。有空我們見個面吧。】
顧山海不知道,此時畫盟的盛隊長,因為收到他的短信回復,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出差中,有空再聊。】他飛速回了這條消息。
至于什么時候有空,反正房租都交了,顧山海有那么多房客,很快就會把他忘了吧?
“至少半年內,對方不會上門收租。”盛利心想。他一點都不想讓顧山海知道,自己租了對方的房子。因為他對顧山海的懷疑,始終沒有解除,仍然在暗中調查對方。
他從檔案袋里,取出一沓顧山海的資料,其中一張是民警給對方做的筆錄。
筆錄上有顧山海的簽名。盛利作為一名享受畫盟內部資源的二品畫師,不知道見過多少好書法,仍然被對方的字驚艷到了。
雖然沒到古代詩中描述的“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的地步,也已經吊打無數現代大師。
“這是在家自學,就能練出的字嗎?”盛利在懷疑。
用普通的簽字筆,就能寫出筆走游龍的字,如果換上毛筆……
果然很可疑!
偏偏他們調查對方的履歷,顯示一切正常,沒有破綻。
在調查無果后,他已經換了思路,去查對方繼承的這些房子,最初的資金走向,有沒有問題。
“盛隊。”一名又高又瘦的斗圖師,敲了敲敞開的辦公室門,在引起他的注意后,走了進來。
顧山海如果在場,就會發現,這名斗圖師,就是被自家貓抓臉,因為貓毛過敏送進醫院的。
現在他出院了。
“小張,查出來了嗎?”盛利坐在工作椅上,抬頭問對方。
小張搖了搖頭,“盛隊,那筆資金來路,我查不了,權限不夠。”
“啊?”盛利吃了一驚,對方用的是他身為隊長的權限。居然查不了顧山海?這引起了他的興趣。
盛利打開抽屜,將一張記錄帳號的紙條,交到對方手里,囑咐道,“不要讓其他人看到,用局長權限。”
出于對他的信任,他可以調用自己上司的權限帳號,去查一些被畫盟設置成高等級的內部資料。
小張雙手接過紙條,放輕腳步離開了。盛利拽了拽被領帶勒緊的領口,頓時感覺有些口渴。
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發現沒水,起身走到放置在門口的茶水柜前,拿起熱水瓶,給自己的保溫杯倒水。
就這一會兒工夫,小張又回來了。
“盛隊,還是權限不夠。”他將紙條遞給隊長。
盛利手一抖,茶葉溢出了杯子。
連局長的權限都不夠!這已經是這座城市,畫盟所在市局最高的權限。再往上就要到省里了。
“這顧山海,到底是什么來歷?”盛利也顧不上擦拭茶水柜上溢出的水。
“等等,讓我縷一縷思路。”他來回在自己狹小的辦公室,反反復復轉悠起來。
顧山海肯定不是一般人。說覺醒就覺醒,本命靈圖讓厲知奕都栽了。
厲知奕可是一名畫家呀!
盛利想起自己給顧山海做筆錄的時候,對方曾經說他出自“清風畫院”。在被反駁后,才改口說在家自學。
清風畫院雖然上個世紀,就被五色畫院合并了,但當年說閉關,就沒影子的大能可不少呀!有傳聞因為這個世界不適合斗圖師,所以許多都離開去了別界。
不識字,偏偏寫了一手好書法。這哪里是文盲?對方看不懂的,只是被簡化后的現代字吧?盛利越推理,顧山海身上的可疑點,似乎越能得到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