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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性格,能有一點淺淺的擔憂,已經(jīng)算是關(guān)心我了。
我一下居然有點感動,只好主動解釋。“太子爺也知道,貴人一直很關(guān)心你的子嗣……”
只是這一句話,太子爺面上頓時現(xiàn)出了幾分了然,他松開手,拍了拍我的臉,淡淡地道,“這種事強求無益,隨緣也好。”
又迅速換了一個話題和我商量,“既然你要重開朝陽宮,我看不如順便把朝陽宮的宮墻修起來,免得太監(jiān)宮人進進出出太過隨便……”
我趕快制止他,“我追求的就是一個隨便!這件事,你不要管。”
太子爺給了我一個眼神表示不解,我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太監(jiān)宮人進出不隨便,很多事,也就沒了發(fā)酵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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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后幾天,我一直很安分,甚至連酒都不喝了。
我開始考慮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那番話到底是我的臆想還是真有其事,如果有,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在那番話之后我們又做了什么。
第二個問題:王瑯到底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
第一個問題就不說什么了,想得出就是想得出,想不出就是想不出……記不起來,我也沒有辦法。
第二個問題,則很值得花一番心思。
王瑯是不是曾經(jīng)有一點喜歡我呢,我覺得,可能是。
不過我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我又霸道、又跋扈、又幼稚、又膚淺,但是青梅竹馬,連瑞王那樣被我欺負著長大的人,都顧念著我們的情誼,對我那么好了。王瑯有一點喜歡我,人之常情。
仔細想想,他對我一直也挺不錯的。
小時候我爹娘在外打仗,姑姑把我接進宮里,王瑯剛到咸陽宮的一兩年,我們就住在偏殿里,一東一西,撩起簾子,兩間屋只隔了一個堂屋。
我經(jīng)常跑到他的屋子里去,乘晚上沒人的時候,央求他將屈貴人的殺豬往事給我聽。也把蘇家的故事告訴他……很多次都是睡著了才被養(yǎng)娘抱回去躺著。
這樣一想,他雖然對我總是很不耐煩,但被我纏不過了,一般也會說兩個故事來敷衍我的。
等到長大一點,他開始讀書了,我就經(jīng)常去紫光閣找他玩,或者在他自己的小書房里,拉著他,“不要老是讀書,也陪我玩嘛!”
雖然時常要撕一兩本書來威脅他,也會挨他的板子,但他有了空也會帶我去玩……
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可能并不做數(shù)。
我忽然間又迷茫起來。王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好像也很難分辨出什么時候起他已經(jīng)算大人,而且我已經(jīng)也算大人了。
總不能說我十一歲他十三歲的時候,他已經(jīng)算大人,并且就喜歡我了吧?那時候我根本還就是個黃毛丫頭。
等到我十三歲,他十五歲的時候呢?
那時候,他的確已經(jīng)算大人了……
只是他喜歡的不是我而已。
曾經(jīng)我很肯定這一點,就好像我很肯定他的確是喜歡我的,盡管我們倆誰也沒有說過什么,但這種事,我覺得彼此心照也就夠了。
然后我就被事實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就在大婚那天晚上,王瑯還親口告訴我,他之所以娶我,并不是因為他中意我。
可是現(xiàn)在忽然間我又并不大肯定,他對我到底是什么想法。像王瑯那樣的人,心思能繞出九條彎來,很多時候,也不能把他的話太當真。
哪里像我……一點心思,全都寫在臉上,恐怕誰都瞞不過去,就是屈貴人在我小的時候,都會偷偷地罵我,“你別想著我們家小六子!小小年紀的不學(xué)好!”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喜歡上他,喜歡王瑯,似乎是最自然而然地一件事。因為從小到大,我的眼里就只有他。
還好我是蘇家的女兒,是我姑姑的侄女,我爹娘的女兒,我哥哥的妹妹,蘇家人的血液,也流淌在我的身體里。
否則,我一定不能斬斷情絲,擺脫掉對王瑯的喜歡。
忽然間,我很希望那一番對話,只是我的幻覺,而屈貴人的話,也根本只是她的臆測,王瑯根本一直在享盡美人們的溫柔,絕不是只我一個人。
我希望他不要再給我一點希望,再讓我誤會,誤會他可能有一點點喜歡我。
那樣的誤會來一次,就已經(jīng)夠難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