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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在用經過人事的眼光去看,這件事就有更多的細節,可以耐人尋味了。我記得他曾經以一種近乎驚嘆的眼神看著我,唉,那時候年紀太小,不知道原來女體對于男人來說,是有特別的吸引力的。
“我忽然想起來了嘛。”我在他耳邊竊竊地說,“那時候多不懂事,被人占了便宜都懵然不知。可王瑯你也太……太猥褻了吧!那時候人家才十三歲……”
“我也才十五歲呀。”王瑯似乎豁出去了,他非但沒有繼續逃避這個問題,還立刻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我說法中的漏洞。“蘇世暖你知道不知道,十五歲的少年郎,就是看到一條魚說不準都……”
王瑯真是難得失言!
“咦,那你之前難道看到誰也都會這樣嗎?”我立刻抓到了他的話把子,滿心嫉妒憤懣地瞇起了眼。“快說,都還有誰,有沒有麥穗兒!”
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嘆了一口氣,別開眼喃喃地說了什么。我趕快湊過去細聽。
“什么,原來那是你第一……唔唔。”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難得羞憤的某人給滅口了。我奮力掙扎,才從他修長白皙的手掌中脫身,不禁感慨。“王瑯呀王瑯,我可真想不到,你第一次興奮,就是因為我。”
這件事雖然很小,但不知為什么,卻給了我無比的信心,讓我一下就幾乎篤定,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麥穗,或者說,即使王瑯認為麥穗是更適合的太子妃,他也從來不曾真的喜歡過她。
這整件事的意義,一下就不一樣了。王瑯必須娶她與王瑯想要娶她,當然有很大的差別。
可王瑯畢竟是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任何一點甜言蜜語,僅僅是這句話,還并不夠。
“那,你那時候已經等于是壞了我的清白……”我輕聲指責王瑯。
某人似乎咕噥了一聲‘如果女兒家愚鈍到五六年后才明白過來,那就不算’,但是我不理他,我繼續問,“在我和你成親以前,你自行解決的時候,是不是又在腦海里壞過我的清白呢?”
說起來王瑯也是可憐,一般太子在成親之前,總會有幾個宮人來教曉他男女之道。甚至有時候太子本人風流一點的,十三四歲上,也就會臨幸了身邊姿色姣好的宮女。
可是王瑯十五歲之前一直在咸陽宮居住,我姑姑總覺得男孩子太早開葷,心思就散了。于是他當然沒有機會尋花問柳,十五歲到十八歲的三年里,他是一門心思地為我姑姑守孝,當然也不會自找麻煩地去鬧什么桃色新聞。
等到十八歲,皇上又為他選了我作為太子妃。我和王瑯青梅竹馬,情分非比尋常,皇上也沒有給王瑯派出教曉人事的宮人,而皇貴妃的野心在那時候也已經開始膨脹。王瑯只有更謹言慎行,說起來,成親當晚,是我的初次,也是他的初次。
可是我也知道,男孩子到了那個年紀,總會有自己的情緒需要排解,比如我哥哥在成親之前,也就有幾個侍妾,甚至沒事的時候,還會一臉神往地和我議論著京城中的大家小姐,似乎在想象中意淫一番,也能給他帶來很大的快樂。這似乎出自男人的天性,也沒有什么可以指責的地方。
而王瑯呢,我想他在這方面也應該是個很正常的男人,從他的行為來看,其實他私底下說不定比我哥哥還色……
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一般不會說謊騙我,最多就是保持沉默。
所以他保持沉默的時候,我就已經咯咯地笑起來,“傻王瑯,你該不會已經在心底想了我五年了吧?”
對他說話,我的語氣真的很少這樣高高在上,這樣居高臨下,這樣憐憫,這樣優越。
他似乎也被我挑釁得興起,又翻了個身,將我壓在了底下。
“你想要知道?”他在我耳邊輕聲問。
王瑯一向是很冷的,他的神色冷,言語冷,甚至連身上的溫度都要比別人更低。
但現在他是火熱的,在我耳邊的吐息,壓著我的身體,甚至是他的眼神,分明眼下是一片黑暗,但他的眼神依然在我的臉側,烙下了一連串的痕跡,他說。“是,那幾年當我興起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著你。想著你一點都不知道,你的清白已經被我壞了,透過你的衣裳,我看到了全部的你,可你依然一無所覺。我想著就算將來你另嫁他人,始終你的清白也已經被我玷污,我想著你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明白,當時的情景意味著什么。你根本一點都不知道,還在我跟前跑來跑去,又是鬧著要喝酒,又是鬧著要爬樹,這個野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就算是現在,我也經常會想,有時候只是看著你,我都硬得發疼。你穿著女裝打扮得妖妖嬈嬈是這樣,你扮上男裝做公子哥兒打扮也是這樣,就算你扮成了個小太監,當我看到你的時候,蘇世暖,我想的還是要把你一點一點地剝光……這些事,你是一點都不知道,是不是?”
我已經感覺得到王瑯已經再度興奮了起來,他幾乎是明目張膽地擠壓著我,雖然他的手根本沒動,只是在我頭側,支撐著他的身體,但他的確已經有了幾分整裝待發的意思。
“既然這樣,那你又為什么背著我玩弄手段,去找茅太醫要什么避子藥……”在這一刻,我感到我不能再讓王瑯玩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今晚又什么都別提了。
他一下就沉默下來,又過了一會,才氣急敗壞地罵我,“蘇世暖,你是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