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井烹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這樣想著,王瓏已經走近了來,他掃了我們一眼,笑得很有幾分調侃,又以一種同情的態度對王瑯說,“攜美漫步,六哥有雅興。”
光看那含蓄的損勁兒,要是我不知道,我還真以為他只是在單純地取笑我,反正從小到大,這對哥倆兒湊在一起,也總是要損我兩句的。
要不說人就追求一個面子呢?這兩兄弟要是尷尷尬尬的,我肯定比誰都尷尬,現在這兩個人若無其事,我也就覺得事情不過如此,甚至還大大方方地抬起頭來,笑著問王瓏,“怎么,小玲瓏你就專為了刺我兩句出來的嗎?”
一邊又忍不住研判地盯著王瓏——我總是不死心,覺得他其實并不喜歡我。
如今回頭細細想來,很多時候他的表現是有點奇怪。比如說帶我去紫光閣探望王瑯的時候,他的表現就很耐人尋味。
可我畢竟是個女兒家,還是個胸無大志,一天到晚就想著情情愛愛,對于政治局勢,宮廷大勢沒有太多野心,只想著大家舒舒服服過小日子的女兒家。對于情之一字,我還是滿敏感的。
如果說現在是我看到王瑯和萬穗摟摟抱抱的,又不得不若無其事,怎么著我也會多看幾眼他們的姿勢,說不定還恨不得抓住王瑯的手往外扔,讓他別摟著萬穗。
可王瓏就只是隨便看了我們一眼,似乎對我們的親密習以為常,并不介意。
如果他真喜歡我,以他的性子,又怎么會這樣風輕云淡?
我忽然覺得他也許并不是喜歡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也說不上來了。
兩個男人當然沒有陪著我發呆,王瓏只是隨口敷衍了我幾句,便又和王瑯說起了瑞慶宮的事,“剛才我到瑞慶宮去給父皇請安,正好看到羊選侍紅著眼,被人從瑞慶宮里押著出來……”
就算是我這樣胸無大志的小女兒家,也不由得都立刻回過神來。
以我公公小心無大錯的性子,在蓬萊閣的事后,他還會寵幸羊選侍就怪了。據我所知,羊選侍在事發后就一直被軟禁在居所,大有被軟禁到死的意思——反正宮中什么沒有,人口最多,分幾個人來看守她,簡直就不是事兒。
要不是羊選侍一直被關著,我當然也沒有底氣把這件事撂開不管。畢竟人在禁中,就是我想查都沒法接觸到她本人。
現在從王瓏的描述來看,這位身輕如燕的小美人當然不是重新得寵,很大可能,是被皇上折騰揉搓了一頓……這意味著什么,我當然也很清楚。
蓬萊閣的事,皇上似乎是有心翻案了。
我忽然一下又想到了我哥哥:東北局勢平定得很快,女金殘部,幾乎是一觸即潰,余下的一點工作,我哥哥已經全部交給標下去做,他自己是帶著大部隊班師回朝,預備過一個肥年了。
又不禁閃了王瑯一眼。
如今的我,已經可以讀懂我公公這一步棋中的無限玄妙。
偏偏就要等到我哥哥班師回朝的時候,來重新叨登蓬萊閣的事,這對于王瑯來說,本身就是一記無形的敲打。
王瑯當然不會擺出滿面的震驚或是氣憤,他頓了頓,笑了。
“噢,”語氣甚至還很輕,“蓬萊閣的事,我還擔心父皇就這么放下了,現在要翻出來再查,也好?!?
在這一刻,我已經忘記了和王瓏之間的種種尷尬,甚至是對他的一些不那么體面的猜疑,情不自禁,就和王瓏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色。
王瑯似乎是被我姑爹氣得不輕。
的確,老人家玩這一手,也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明擺著就是毫無意義地猜忌王瑯,這猜忌甚至荒唐到了一定的程度,荒唐到連王瑯都無法大聲自白。父子若此,實在令人傷心。
當然,比起光風霽月,一臉微憂,似乎只是為王瑯擔心的瑞王,我心里又多了一件事。
羊選侍背后當然是有人的,這個人,又是不是王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