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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嶼。”
宋矜在許青嶼將手搭上門把手的一瞬間叫住了她,大概復述了一遍程攸的話。
許青嶼眼神復雜地掃了她一眼,扣在手包上的左手攥得更加緊了一些。
“知道了,你放心,既然你這么介意的話,我不會說漏嘴。”
自己...介意嗎?
要是真的介意的話便不會在這里跟她做那種事了。
許青嶼,你難道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在介意什么嗎?
還是在佯作糊涂,等我先開口低頭呢?
“你知道就好。”
宋矜被她沒來由的話一哽,埋著頭率先摔門而出。
被關門時帶起的風吹亂頭發,許青嶼伸手理了理,還未曾完全消退的情潮在此刻全然消散。
阿矜...
她也明白自己是在一次次不斷地傷害著宋矜,可是心病還需心藥醫,況且這劑藥距離病發已經過去了八年,她只能劍走偏鋒,將那些明知道已經血肉模糊的瘡口掰開來,再用燒紅的烙鐵去烤。
血是止了,但是疤永遠地留在了那里。
蜿蜒盤桓,丑陋不堪。
...
后院花園靜悄悄的,被沉沉夜色籠罩住,可見度很低,昏黃的燈光一照便更加模糊不清。
程攸就在那里。
“阿矜!”
她剛向宋矜打了聲招呼,隨即便驚愕地同樣瞧見了許青嶼的身形。
她們...
難不成還真的發生了些事情?
作為過來人的程攸瞧見兩人之間的氣氛,立馬就懂了些什么,只是一開始沒有往那方面想。
宋矜訕訕開口道:“攸姐。”
程攸的視線卻不看她,直接投向了許青嶼。
“不跟我介紹一下嗎?”
...這人故意的。
“這位是江大的講師,許青嶼。我的...高中同學。”
許青嶼亦向程攸頷首,一抬頭卻看見那人眼中戲謔和不屑皆有的眼神。
早些時候瞞著母親偷偷尋找宋矜蹤跡的時候,第一個查到和她有關的人就是程攸。種種資料和私家偵探傳來的照片都表明,宋矜和程攸是關系親密無間的多年好友。
只不過大都是遠遠地照了幾張,許青嶼也沒有一查究竟窺探宋矜隱私的想法,故而私家偵探并不能看出宋矜二次分化后的性別。
許青嶼有些訝然。
程家在首都也算是金字塔頂尖的那一批人,程攸又是為什么到江城來發展,還和看起來完全不會產生交集的宋矜相交甚篤,許青嶼一概不知。
自己已經缺席阿矜太久的人生,有關于她的一切也從了如指掌變得云里霧里起來。
不過...
眼下看來程攸對自己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她主動伸出了手:“程總,久仰大名。之前在Asteroid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好好打聲招呼,今日正好一并補上。”
程攸挑眉,示意自己知道了,語氣不冷不淡:“許小姐客氣了。我與阿矜是多年至交,你與她有同窗之誼,相遇即是緣分,有時間我請許小姐吃飯,也算是替阿矜為老朋友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