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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賬本就在他女兒身上嗎?”鄭友潛問道。
“確定,張之校的貼身小廝,受不住折磨交代了,說他親眼看見張之校帶著賬本去了別莊,出來時賬本卻不在身上,”周源點點頭,“只可惜張之校從不讓任何外人進入別莊,否則我們早就能知道他女兒長什么樣了。”
不同于江南的暗潮洶涌,陶茱萸在國公府倒很是愜意。
“妹妹,在做什么?”還未見到人,就已經聽到齊文軒帶著笑意的聲音。
“蘭姨生日快到了,我在準備壽禮。”陶茱萸放下手里的針線筐,笑著說道,“墨香,趕緊上茶。”
“哎,別忙活了,我帶你去街上逛逛。”
“好。”陶茱萸換了身衣裳,便帶著墨香跟在了齊文軒身后。
到門口時,剛好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齊晚月,“大哥,你們要出門嗎?”
“對,我帶妹妹出去轉轉,你要不要一起去?”齊文軒笑著說道,雖然這齊晚月不是他親妹妹,但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快十年,還是有些感情的。
“當然要,”齊晚月連忙點頭,“聽說知味樓出了不少新菜品,我們今兒中午去那里吃吧。”
“和安,你覺得怎么樣?”齊文軒看著陶茱萸問道。
“好,我也去嘗嘗味道怎么樣,”陶茱萸笑著點點頭,“若是好吃的話,等相公回來了,我也帶他去嘗嘗。”
“喲,姐姐還真是時時都想著姐夫啊。”齊晚月陰陽怪氣地說道。
陶茱萸莫名其妙地看了齊晚月一眼,這人安分了幾天,怎的今兒又開始抽風了?
她便笑道:“晚月也別光顧著笑話我,你不也天天一大早就去找納蘭表哥?”
“對啊,你不是去找表兄了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了?”齊文軒也問道。
聽到兩人的話,齊晚月只覺嘴里發苦,這段時間,她天天去找納蘭笙,卻一次都沒見著人,“納蘭哥哥有事要忙,我便先回了。”
說完,齊晚月恨恨地瞪了陶茱萸一眼,都是她,自從她回來后,納蘭笙越發不待見自己,現在干脆躲起來了,連面都不見。
“前面有賣糖人的,你們要嗎?”齊文軒見氣氛不對,指著不遠處的糖人攤子問道。
“瞧著好像不錯,我們去看看吧。”陶茱萸笑著應道。
齊晚月卻冷聲道:“又不是小孩子,誰要吃這種東西。”
齊文軒嘆了口氣,對著正在捏糖人的老師傅說道:“師傅,給我捏兩個兔子。”
片刻后,陶茱萸和齊文軒一人手上便多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老人家的手藝真是不錯,這兔子就跟活的一樣。”陶茱萸一邊走著一邊說道,顯然很是喜愛。
見狀,齊晚月眼珠子一轉,笑道:“姐姐,我現在又想吃糖人了,要不你把你的給我吧?”
“咔嚓”
陶茱萸一口咬在了兔子尾巴上,而后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剛沒聽到,我已經吃了一口,晚月若是不介意的話,那我便給你吧。”
“不用了。”齊晚月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話,而后帶著芍藥率先進了知味樓。
齊文軒也一口咬在了兔子尾巴上,嘆息的說道:“也不知這丫頭是長大了變了性子,還是將原本藏起來的一面慢慢露了出來,只希望她別傷了爺爺奶奶的心就好。”
陶茱萸垂著眼嘆了口氣,也不知在想什么。
知味樓不愧是京城有名的酒樓,各色時令蔬菜應有盡有,而且能用最常見的材料做出意想不到的味道。
陶茱萸擦了擦嘴角,指著窗外的小販子說道:“哥哥,下面有賣糖葫蘆的,你給我買一串上來吧。”
“才吃完飯,你就吃得下糖葫蘆?”嘴上雖這么說著,齊文軒還是起身朝樓下走去。
見齊文軒出了門,陶茱萸盯著齊晚月說道:“你天天看我不順眼,無非是覺得我搶了你的東西,可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就是屬于我的,我不跟你計較,是感激你這么多年給爺爺奶奶帶來的快樂。今兒這話我只說一遍,日后再不知好歹的往我跟前湊,你信不信,我讓你將屬于我的一切都吐出來!”
齊晚月從來沒有見過氣勢如此凌厲的陶茱萸,有些心驚地爭辯道:“你若不回來,我就不會是現在這個處境。”
“呵,你性子如此,就算我不回來,你遲早也會是現在這副模樣,”陶茱萸輕笑一聲,眼底凈是諷刺,“自己不討人喜,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還一味地怪罪別人,難怪納蘭笙瞧不上你。”
聽到陶茱萸最后一句話,齊晚月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動了動,硬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齊文軒拿著兩串糖葫蘆回來時,見陶茱萸正氣定神閑地喝著茶,而一旁的齊晚月,卻面色蒼白的縮在椅子上,便有些奇怪的問道:“晚月,你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陶茱萸看了齊晚月一眼,笑道:“這事兒怪我,我剛給她講了一個逸聞趣事,沒想到將她給嚇著了。”
聞言,齊晚月干巴巴地笑道:“大哥,我沒事兒,只是猛地聽到姐姐講的故事,有些嚇到了,現在好了。”
“哦,給,糖葫蘆,”齊文軒將手里的兩串糖葫蘆分給了陶茱萸和齊晚月,而后說道:“走,去下面的成衣鋪子挑兩套衣服,過兩日我帶你們去踏青。”
日頭西斜,給江南水鄉渡上了一層橘黃,溫暖又曖昧。
“欒兄,白日休息得可好?”鄭友潛笑呵呵地踏進了行館。
“勞鄭老弟記掛,江南不愧是魚米之鄉,富庶之地,一切都甚合我意。”欒良硯笑瞇瞇地回道。
“能讓欒兄滿意,這是老弟我的榮幸,今兒晚上老弟便帶欒兄去體驗一把,我們江南的另一種風情。”鄭友潛一邊說道,一邊對欒良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欒良硯便也從善如流地跟在了鄭友潛身后。
待停住腳步時,只見眼前是一條平緩的河流,河面上花船萬里,張燈結彩,絲竹之聲不絕于耳,讓人忍不住就想沉迷。
“天音閣?”欒良硯看著眼前又大又華麗的花船,挑了挑眉道:“鄭老弟,為了我們的官帽著想,有些事兒還是不碰為妙。”
“哈哈哈,”鄭友潛大笑起來,“欒兄想差了,那種煙花之地,豈是我們能踏足的?這里是一些聽曲兒斗詩的地方,船上的也都是些良家女子,不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