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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陳準回順城,郝婉青會托他捎些東西給許歲,亦或老陳燒了新菜式,叫他帶一份送去許歲那里。
嶺大二食堂遠近聞名,他常被同學叫去吃熏肉大餅和牛肉面。
反正同許歲總有碰面的機會,有時候是她一個人,有時候旁邊跟著秦陽。
許歲從未對他說過她與秦陽的關系,卻已成為心照不宣的事情。
陳準也沒有刻意逃避跟兩人同時見面,他們一起吃過幾次飯,但先轉身的都是他,他實在沒有目送兩人牽手離開的勇氣。
陳準原本以為,大學里會遇到有趣或談得來的女孩,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對女生這種生物免疫了,看誰都提不起興致。
許歲已經在他心里扎根太多年,由一粒種子長成了參天大樹,想要連根拔除,那處必定被扯得稀巴爛。
轉折點在這一年的冬天。
許歲失戀了。
秦陽覺得在和許歲交往這么久以后,她對自己仍有所保留。他們做過最親密的舉止也不過接吻而已,那個年紀的男生大多氣盛躁動,平時在寢室里除了聊游戲便是男女間那點事。
秦陽躍躍欲試,多次向許歲提出進一步發(fā)展的要求,都被許歲拒絕了。
她并不保守,是覺得這種事情應該水到渠成,而不是被要求。
某天,兩人又因為此事大吵一架。
許歲果斷提出分手,而秦陽也疲累至極,沒有挽回。
江貝得知消息后,向許歲追問原因。
以許歲性格,這種私密事情即使閨蜜也不會公開討論,所以她閉嘴不言。氣的江貝去找秦陽算賬,恰好他那天身邊跟著個小學妹,兩人邊走邊聊,有說有笑。
秦陽狀態(tài)與這幾天的許歲截然相反,男生這種動物,抽身快回血也快,他當然也會沮喪難過,可地球總要轉,日子還得過。
所以,江貝想當然地以為他綠了許歲,便對他破口大罵。
而分都分了,秦陽也懶得解釋。
一來二去,陳準聽說這件事。
有天,他去找許歲,恰好江貝正拽著她找地方借酒消愁。
陳準說:“老陳出差了,去家里吧,喝多喝少都不用有顧慮。”
江貝:“不方便吧。”
“方便。”陳準轉頭看一眼許歲,“我買東西,你們先過去。”
江貝征求許歲意見,許歲其實哪兒都不想去,轉身要回寢室。
陳準上前攔了把:“我新買的游戲機,去試試手感。”
許歲抬起眼來,卻問道:“你知道了?”
陳準說:“這種事還需要瞞著誰嗎。”
許歲此刻沒心情說其他的,她稍微沉默了會兒,點頭答應了。
原本江貝是要一起過去的,無奈被輔導員一通電話叫走了。
于是許歲同陳準去的超市,搬了兩箱啤酒和薯片牛肉干回家。
路上兩人沒怎么說話,到家后陳準連上游戲機,和許歲并排坐在地毯上,一下午沒挪地方。
傍晚時,許歲感覺到肚子餓。
陳準從冰箱拿出老陳提前腌好的蘿卜和雞爪,泡了方便面,拉開幾罐啤酒放到許歲面前。
許歲剛好口渴,先一罐冰啤酒下了肚,吃幾口面,又拿起一罐與陳準碰了碰。
喝的急了些猛了些,不多時,酒勁兒上來,許歲話才開始變多。
陳準:“你悠著點,什么時候變酒鬼了。”
許歲笑了笑:“這才哪兒到哪兒,早著呢。”
她臉頰已經微微泛紅,酒醉的人愛吹牛,這話一點不假。
兩只菜鳥,酒量都半斤八兩。
客廳的沙發(fā)很大很柔軟,許歲整個人窩進角落,說:“我不太喜歡現(xiàn)在的實習單位,想辭職。”
陳準坐在她旁邊地毯上,問她為什么。
許歲說:“上面要求每天都得穿高跟鞋,就很煩。”
陳準扭頭看一眼,她的腳白皙小巧,腳趾靈活地動兩下,不自覺向內蜷縮。
他注意到,她腳腕上還系著那根紅繩,應該有幾年了。
陳準轉回身,喝口啤酒:“別人都怕人際關系難處理,你卻怕高跟鞋難穿。”
“老是崴腳。”
陳準說:“大腦發(fā)育不良,平衡力就差。”
許歲踹了他后背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