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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人可管不了這些,「所以,說吧。」
倔強的女孩閉嘴。
「唉,我沒什么耐性。」然后就直接轉動輪盤!
泀沁死盯著鏡子,數著輪盤上一根根的輻條,點數著轉過的根數,以及……整整兩圈?
「說吧,你和原點郡來的工人都在打什么主意?」藏在陰影中的那人再問。
泀沁強迫自已摒住氣。還有,工人?反叛勢力才會把原點郡派來的工匠或技師叫成工人,所以是縣爵的仇人?這三天她推測了不少可能,其中,若是老爸的仇人,嘖,他樹仇還真不少,但往好處想,至少泀沁跟他們是同路人,不是嗎?于是,她試著平靜下來,在災難的壓迫中深吸一口氣,「我們發現大堤快崩壞了,它根本就控制不了蛇河!」如果是反對建堤的保守派的話,他們會聽進去的!
但是,「我說我沒耐性!」再轉了兩圈?
不是保守派?泀沁閉上眼,「大堤……,」她發現自己的嗓音好怪,畢竟,頸骨……嘖,平心靜氣啊,「大堤若是壞了,潰決的洪水就會沖走新生地上的一切。」這樣,就算是分配不均的受害者或既得利益者也會懂的……呃呃啊呃……
又轉了兩圈?「那些我都不在意。」
泀沁嚴重氣悶,頭痛欲裂,視線中飆出無數金星。完了……不是那些人嗎?
「快說吧。」那人做勢轉動輪盤。
「不……要……。」她哀求著。
「太遲了。」那人輕輕地拉動輻條,旋轉輪軸,帶動齒輪,挪移螺紋,在一系列的力矩放大中,將輪盤的大幅轉動換成微小的直線運動,讓抵住泀沁后頸的鐵棍得以毫無阻力地挺進,無情地擠壓頸中脆弱到可笑的脊椎!
泀沁好想逃,但頭肩都已被牢牢鎖住;她好想叫,但被抵到變形的頸椎已然壓迫喉嚨氣管;她好想死,只要再多壓半分就好,壓斷她的脖子,壓爛她的神經,讓她一死百了,才不會這么痛!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
嘩!
后頸的力道突然松開,大腦洩壓、空氣涌入、金星消失!泀沁大口地喘氣,貪婪地要把全世界的生命與希望全吸進體內,然后,「呃啊……」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七圈?
嚐到活著的渴望讓泀沁幾乎放棄,而唯一讓她撐下去的,是恐懼。
因為刑求她的,如果不是老爸的敵人,那就是她的仇人!
「快說吧。」八圈……九圈……。
不要!她打死也不會說!
她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了要害死老爸,為媽媽報仇!
然后,泀沁流下淚,因為,這些話不只是心中的吶喊,還更是她口中真實的哀求!對,她說出口了,為了逃離痛苦而不要臉地將所有的計畫都化作哀求,放棄人性的尊嚴,坦白了一切,只為了松開脖子上的壓迫!
「很好,」那人笑道,「終于講實話了。」但是,十圈?
什么?
「所以,是誰指使你的?」十一圈?
「沒……有……」
十二圈,「是不是?浬?」十三圈,「啊?」十四圈!
不是……
十五十六十七,「是不是?浬?」
不是不是不是……
十八!
「是他!」泀沁尖叫!
嘩!轉輪松開。
「很好,都聽到了嗎?」那人朝一旁吩咐:「立刻逮捕?浬那家人。」
「是的,但?浬他們家是自由人了,得羅織個罪名,呃……,明天早上?您說這樣好嗎?」回話的聲音裝滿了阿諛奉承:
「縣爵大人?」
泀沁的爸揮揮手。
他的主祕再問:「那泀沁小姐該怎么辦?」
男人瞥了眼痛哭的女兒,「哼,隨便你怎么打理。」他站到泀沁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長得很像她媽媽嘛,尤其是被打得全身是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