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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額頭抵著倉頡的肩膀,這算什么瑪麗蘇啊…
明明她應該是女主的,結果配角個個美過她。配角美過她就算了,正常瑪麗蘇劇里男一男二男三不都應該愛得她死去活來嗎?一開始看到這么多帥哥,還是電視雜志里出現過的,她還以為這是一部青春勵志偶像劇。結果等了快半年才等到個“制作人”,結果人家還有個正牌女友,還一樣從頭到腳美過她…
吳念看了看自己不算大的胸,伸手托著晃了兩下,這撐死就B了吧。嗚…真是郁悶。
倉頡看著此刻完全把自己當成透明人的吳念,有些啞然。他的存在感有那么低嗎?
半年前吳念自虛空中醒來,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什么都不記得。
四周一片黑暗,一個人呆著實在是有些無聊。也不知道是第幾天,她在地上打滾玩兒,雙手隨便虛抓著,居然抓起了一把橡皮泥似的黑團——這無邊的黑暗看著虛虛實實像霧,卻原來可以握在手里,還可以捏扁揉圓。
吳念捏了個小面人,又給他捏了件衣服。復雜的衣服不好捏,她勉強捏了件睡袍,雖然有點四不像,但至少小人兒不用裸著了。
捏好小人沒過多久,這片黑暗先是亮起了一道光,接著星星點點的,一座城市漸漸成型。
吳念東走走西看看,有些好奇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街上有報刊亭、餐廳,商場櫥窗里的電視播放著新聞。一切說不出的熟悉,包括那個在遠處看著她的男人。
“壞人!”
碎碎的小奶音,輕到吳念以為自己幻聽了。一抬頭,男人不見了,身邊卻多了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小手緊緊攀著她的,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麻麻。”
我…有小孩兒了?!吳念驚詫間沒有握住手里的小面人——“啪嗒”。
“嗚——痛”
小男孩扶著肩膀哭了起來,抽抽搭搭間還不忘撿起地上的小人兒:“麻麻不要摔我——嗚——”。
自己當時怎么就接受了小孩兒說自己是小面人變的這件事呢?她又不是女媧!這小鬼一定是在耍她,她是失憶,又不是失智,真是越想越氣!
吳念還記得當她告訴小男孩自己好像失憶了以后,“我去看看”
小男孩兒說著便不見了,再出現的時候一臉憂心忡忡:“麻麻,你不要怕,你的記憶被壞人鎖起來了,我?guī)湍愦蜷_。”
后來自己確實隱隱約約想起了一些事情。第一個月,想起了林楠;第二個月,想起了很多旅行時候的事;第三個月,想起了很多關于以前生活的片段:愛吃的餐廳,明星偶像,社會新聞。
這些日子都是她跟著報紙數的,這座城市據說是她的夢境。不過每次她逛到一個大大的“Muipo”招牌后就不能再往前走了,按小男孩的解釋來說那是另一個夢境,不屬于她,所以她過不去。算了,反正她也不想過去,每次看到那個招牌都渾身不舒服。
但…一個小面人知道這么多不是很可疑嗎?吳念當時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搞不好身體正綁在哪家精神病院里被人虐待呢,真是想想就可憐。
既然發(fā)夢,那干脆就做個美夢吧。不過…這是當初說好的嗎?記憶混亂就算了,反正做夢的時候人本來就會多出好幾個身份,但是她的心為什么是疼的?
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沒有擁有沒有失去,作為另一種存在而存在。沒有家。
所以她累了,所以她把一直懷疑的問出口了。大不了,就是消失吧。
“你看看,你看看!”吳念壓下心頭的雜念,揪起了倉頡的臉頰上下左右地亂揉著:“連一個男人的皮膚都比我細比我白,這像話嗎?!”
“麻麻…”
軟軟糯糯的聲音在床尾響起,一個粉嫩的小人兒從黑暗中顯出身形:大概四五歲,穿著一身又似浴衣又似和服的黑灰條紋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