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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的卻是一名留滿式長辮、帶瓜皮帽的先生。這名先生叫吳愛國,身邊站著的馬褂伙計叫費東。
達博的妻子把小嬰兒抱到先吳愛國面前。嬰兒的小手使勁兒揮著,裸露在外的皮膚竟是覆滿了白色的毛發。
“多杰還小,不會化形,等過兩年就好了。”
達博逗弄了會兒襁褓里的兒子,轉身莊重地敬了吳愛國一杯酒。
“如果先知所言是實,那我野人一族的自由就指日可待了。”
兩千年前,巨野人族族長和一名誤入神農架的獵戶打賭,要是獵人輸了,就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要是他輸了,就可以答應獵戶一個力所能及的愿望。野人自然是以為一個獵戶,最多是要一些山珍野味,反正那些山里多的是,就算是靈芝也好采。結果他卻要求他帶著全族去往后藏守山。既要防止外人進入,也要防止張氏一族離開。
獵戶自然是贏了。誰能在先知立的賭約里取勝呢?當時的先知不像今天需要隱姓埋名,扮成獵戶的吳淼即是當朝重臣,也是一方富豪。他贈了野人族十多位貌美婢女,又以金銀各十擔將他們送往錫金雪山。
兩千年了,先輩的話傳到后輩這里,總是要失些威信的。
張強給了他們承諾。
年輕一輩習慣了人類社會的便捷,誰還想回山做野人?而且高原雪域,總是貧苦的,年輕人也想出去見見世面,感受感受這傳說中的花花世界。
隨之而來的是先知的報復。
丹增記得的,他小時候那場可怕的蛇瘟,一口氣奪去了百余條人命。
他那時候在縣里念小學,一個月才回一次家,反而幸運地沒有出事。但那些和他一起長大、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卻都不見了,變成了村外一個個小小的土堆。
聽說他們死的時候極度痛苦,四肢盡斷、流著血淚。
棺材那么小,一個并著一個,從村頭排到村尾。他們到最后連個墓碑都不能有。
他有時候會想,這些先知,到底是害人還是救人呢。
故事里的吳愛國是吳言的曾曾祖父,1851年,他隨著廣州的商船前往澳洲,成了淘金熱中的一員。一開始日子想必是不好過的。金子越來越少,華人越來越受歧視的時候,他先是用賭館贏的錢開了間雜貨鋪。后來又做了外貿,從中國進口絲綢和茶葉到澳大利亞。從一名淘金工人搖身一變成了商行主,生意做到最大的時候還有了自己的船隊。
后來吳家是怎樣開枝散葉,又是如何從澳洲遷往美國的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費東在送吳愛國上船后就沒再見過他,兩人也沒有任何聯系。直到特情局找到他,讓他幫助尋找新的先知。
其實他一開始看中的是先知的另一脈“黃金瞳”。東方先知一共有兩脈,“孟神通”的能力傳給長子或長女,他們可以通過夢境看到即將發生,或曾經發生將要影響未來的事件和情景。而“黃金瞳”一脈只傳女兒,她們可以看到某個人的過去和未來。
當他找到“黃金瞳”一脈時,發現上一代的先知夫婦早已因車禍去世,留下的兩個女兒在被送進福利院后被人一起收養了。但是當時的記錄不全,加上收養她們之人似乎是故意抹去了許多痕跡,就算費東花了很多時間用了很多人脈,也沒能找到她們,直到剛剛。
“周曉月是我妻子。”況天佑撫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開口。雖然沒來得及登記,但他況天佑這輩子,只會有這一個女人。“她有看見一個人過去和未來的能力。”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一個老婦推搡了把自己老頭。
“還不是你個老頭子,人家詐你兩句就什么都說出來了。”
“哼!不說出來?不說出來現在那張家村的人都敢到我們地頭上動手了!都多少年了,這事早該了了。”
七年前。
“況大哥你別找了,姐姐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