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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啊!而且自己那魔頭妹妹什么時候便得這么有禮貌了?出門前她踹自己屁股的那腳,現在還疼呢。
“朱萸好武,昨天晚上她夢到了一樣兵器,說是可以以聲和氣傷人。夢一醒她就畫了圖紙,想拿給紅艷看看,有沒有可能做出來。”
朱公子一邊解釋,眼神一邊偷偷往女倌們的胸前掃。
“我聽說紅艷姑娘的夢可以看到穿越古今,窺世間百態。所以想來碰碰運氣,看她之前有沒有見過這個式樣的武器。”
朱萸點點頭,小生的帽子太大,隨著腦袋的擺動直接掉到了地上。
女孩忙不迭地去撿,懷里的圖紙又滑了出來。
剛落地,乍然起了一陣風,刮著那圖紙就往池塘去。
春娘看著朱萸剛匆忙戴好帽子,馬上又要去追圖紙——還真,挺狼狽的。
圖紙在要落進池塘的前一秒,突然被山石后伸出的一只手抓住。
阿奴沉默著走了出來。
本來喜不自勝,拼命道謝的朱萸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突然沒了聲音。連圖紙也忘了拿。
一眼萬年。
阿奴沉沉的眼睫下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眼前的女孩為何突然呆住了。他低頭看她。
可惜跟上來的朱大公子破壞了這氣氛。
“嗯…謝謝。”
朱子殊不好男色,所以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人名就算了。從男人手里接過圖紙就開始調侃自己小妹:“老妹,你害羞什么啊。拿出你母老虎的氣勢來。”
林楠下了樓,看到池塘邊人多便也拉著紅艷過來看熱鬧,剛好聽到“母老虎”三個字。
“母老虎?那不是正好和阿奴配成一對。”
林楠說完自己先笑了。其余眾人卻是都有些尷尬。
“胡鬧!”
紅艷一聲輕咤,氣氛突然冷了下來。連一向喜歡搞怪的春娘也不笑了。
朱家是神,他們是妓。背地里怎樣沒人管,但要是敢在明面上把神和妓擺在一起說,就是犯了貪妄之罪。也虧得朱家這公子向來是缺心眼的,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林楠這妓籍恐怕直接就會被打成奴籍。
妓籍雖然也是賤籍,但比起可以被隨意買賣和坑殺的奴籍來說,還是好得太多。
神籍為上籍;仙籍、鬼籍為貴籍;獸籍、魔籍為平民;巫籍、妖籍為賤籍——這是按種族分的。除此之外還有妓籍和奴籍,入籍者多為魔、獸、妖,偶見巫族。
這套系統自三萬年前便已存在,牢不可撼。
其實在更早之前,這些在天地間共同存在的生靈本沒有貴賤之分。然后財富聚積,權力演化。一部分的人成為了統治者和剝削者,另一部分的人成了奴隸或生產工具。為了生存和平等,奴隸和底層平民反抗,掀起戰爭。
紅艷嘆氣,依她在夢中所見,這樣的輪回每隔數萬年就有一次,卻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活著,本就是一場爭奪。空間、水、氧氣;食物、權、情愛。
就算夢中不同世界的人們先后造出了先進的工具,卻始終逃不出時間的囚籠。有時候她不免喪氣,覺得自己也不過是供給這個循環的一點養料罷了。
突來的笑聲打斷了紅艷的思緒。
“哈哈哈,沒關系沒關系,大家開玩笑嘛。”朱子殊撓撓頭,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所有人突然變得如此嚴肅。
“朱公子,你當然是沒事。可林楠這嘴啊,遲早給自己惹禍。”
聽到紅艷的語氣軟了,林楠暗暗松了一口氣。他也就是一時嘴快嘛。
“方才聽你們聊天,令妹是來尋我的?但現下我和阿奴有些事要商量,先讓春娘陪你們一會兒,等半刻鐘后我去書房找你們。”紅艷沖著朱家兄妹兩人微微一伏,轉身和阿奴離去。
朱萸心下重復了一遍男人的名字:原來他叫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