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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再叁強調(diào),不要虛張聲勢,她就是個咪咪小股東。
后來阿光做了倉管,看著一個個包流入市場,甚至飄揚海外,他有一種實實在在控制感,但是他要一種掌握感。
阿花怎么和阿光好上的?
第一次,阿光還是無名之輩時,幫花姐擋了庫房外意外落下的招牌;第二次,因為花姐的生意越來越大,阿光升級為供應(yīng)鏈負責(zé)人,跟著花姐出去應(yīng)酬替花姐平了一包廂的好色之鬼;第叁次,花姐雙親意外車禍?zhǔn)攀溃⒒ㄔ趪庹劥笊?,阿光一人前往幫忙打理后?..
全靠機緣,全是巧合。接二連叁,好久不動心的花姐都覺得,這是緣分。
阿光和花姐上床了,阿光和花姐熱戀了,阿光和花姐就要結(jié)婚了。
阿光和花姐扯證頭一晚上,花姐讓阿光簽婚前協(xié)議。在這之前,阿光可不知道花姐還留這么一手。阿光覺得自己被算計已深,不過,花姐的協(xié)議只是提到兩人婚姻關(guān)系走到無可挽留地步的相應(yīng)保護和補償條例,連小孩都沒提到。
阿光想,花姐會不會半途后悔做丁克。阿光還是簽下了。
阿光好像很旺妻,花姐似乎也旺夫。兩人生意一路火旺到頂,感情漸漸發(fā)生微妙變化,在外花姐是花姐,阿光不是阿光,阿光是花姐的老公。
阿光就像是個忍辱負重的囚徒,需要在外面找年輕的女子發(fā)泄自己的淫威。比如優(yōu)質(zhì)的女學(xué)生,風(fēng)情的陪酒女,寂寞的聊天網(wǎng)友...
蒼蠅不叮無縫蛋。阿光清楚這一點。
有一個問題像蒼蠅一般,圍繞在阿光的腦海,往往在他和陌生人做愛之后。他如何擁有繼承權(quán)?
保持花姐丁克,或者,花姐死...
當(dāng)年她的故事就是在這里斷開。關(guān)于阿光如何害死花姐,她想設(shè)計出精妙絕倫的巧合,層次漸進,最后讓他殺和巧合能突出重圍。她想了很多人為的自然死亡場景,卻沒有一個如她所愿。
最后,她自己把自己思考來生病了。明明是一個黑色喜劇,最后把自己送進了醫(yī)院看心理醫(yī)生。
阿花沒有死。阿光也在持續(xù)思考中,如何讓花姐死。
最后她在看完醫(yī)生回程的路上,用自己駕駛座底部藏著的手槍,致命一槍,打死了坐在副駕駛上從未謀面的陌生人。陌生人叫孫建國。
孫建國以為一個剛20歲的小姑娘拿一把槍是在嚇唬自己,沒想到20歲的小姑娘那天精神確實失常,不留余地,直接一槍抵在了額頭正中央,隨后,副駕駛上的玻璃上噴出一朵血花,子彈彈到玻璃上,清脆一響,掉進車座里卻沒有聲音。
后來,孫建國雙眼灼灼地盯著祁爽,一頭栽倒在駕駛臺上。孫建國最后的頑強,頭部撞到了駕駛臺上自己半開的蘇打水。蘇打水如血液的奔涌之勢從瓶口傾瀉出,一股汪洋之態(tài)灌進發(fā)叢,又分散成涓涓細流刷在面龐,把額頭的子彈入侵口上的血沖地干干凈凈。
這只是一小會兒而已。不過十秒而已。但是那雙瞑光灼灼的眼睛,盯了祁爽一個下午。
祁盛送祁爽上飛機前,問祁爽,恨不恨他們。
祁爽說,恨每一個用謊言圓謊的人。
祁爽從書桌上撐起臉。又收好了硬盤。
她說謊了,她不是恨,她是原諒。不想再去給孟軍、祁盛、祁利萍添麻煩,所以,她現(xiàn)在遇到的麻煩,必須要找肖郎解決。
她在原諒上,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對某種依賴,超出了自己承受的范圍。
祁爽一大早離開家時,祁利萍正念了經(jīng)文出來,問她去哪里。祁爽說,以前戲文系的同學(xué)聚一聚,晚上回來遲,幫她照顧一下臭Andy。
祁爽上車后,關(guān)掉了行車記錄儀。當(dāng)然,她知道這是徒勞,只是對祁利萍的一種對抗而已。她不想被監(jiān)聽,她回來第二天便把自己的手機換了。鬼知道她的車子哪里有定位,有沒有監(jiān)聽系統(tǒng)。
快五月,很多果類植物的花期已臨近尾聲。祁爽降下車窗,一路聽著樹葉繁茂的聲音,高峰期擁擠的聲音,Andy起床后尋找自己的聲音,還有廣播里正在被熱門討論的雞娃話題。
當(dāng)她聞到袖子花敗落后留在人間的酸苦香時,她知道,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