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刻西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護士猜測顧笑和喬寧寧的關系,說不好是情人還是兄妹, 但不管什么關系,男人對女人表現出的關心一點不摻假,她還記得事發當晚男人抱著暈倒的女人滿頭大汗地闖進急診科, 明明檢查無事, 依然給女人辦了住院手續,哪怕vip病房收費昂貴,他眼睛不眨地交了押金。晚上值班大家閑聊,都說男的對女的是真愛, 與拋棄生病配偶的絕情男人比,這種女友一點小毛病都在意的男人簡直算癡情好嗎。
顧笑不知在外人眼中自己儼然成了喬寧寧的男朋友,他更沒意識到無意的溫柔也會給人帶來傷害。
喬寧寧萎靡不振地躺在病床上,看到顧笑推門進來,閉上眼睛,冷聲說:“你不要再來了,很煩好不好!”
不要再來了,不要再給我希望。
顧笑只當她耍小孩子脾氣,坐到床邊,打開食盒,把打包的飯菜甜點一樣樣拿出來放到移動餐桌上。
“我聽護士說你一天沒吃東西,這怎么能行呢,身體會垮的,打包的菜全是你愛吃的,出自嘉豪酒店米其林大廚之手,我記得你以前夸過那個大廚,說他做的煙熏三文魚全坤城最佳,對了,我還給你帶了紅絲絨馬卡龍,你最愛的甜品。”
喬寧寧板著臉,做出麻木不仁的樣子。
顧笑嘆口氣,“你這樣不行,我要對叔叔阿姨說。”
喬寧寧猛地坐起,一把推開餐桌,馬卡龍滾落到地板上,她激動地大喊:“誰讓你假好心了,愛說說去,我再也不要見你了,你馬上給我走。”
“寧寧……”顧笑站起來想去拾起馬卡龍,一只枕頭丟到他身上。
“我讓你走,你聾了嗎,趕快走啊!”喬寧寧聲嘶力竭地喊,眼淚跌出眼眶,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什么都沒有了,暗戀、面子、尊嚴,丑態百出,還在乎顧笑施舍的一點溫情嗎。
顧笑擔心她再次暈倒,安撫道:“你別激動,我馬上走。”
門被關上,輕柔的足音消失在走廊盡頭,病房恢復安靜,喬寧寧鉆進被子蒙頭大哭。
走吧,你的同情我不稀罕,嗚嗚嗚……
顧笑抬腕看表,19:00,喬寧寧難受,他心里也不舒服,想找朋友喝一杯。
打給嚴墨,嚴墨壓低聲音回他,“兄弟,對不起,你今晚另找人吧,我人在機場,馬上要飛三亞探班,趙夕顏在那里拍綜藝節目,我現在心情特刺激,跟007似地躲狗仔,我和趙夕顏才剛接觸,還不想曝光,行動要小心點。”
他又打給賀九皋,不巧,賀九皋在飛往b市的公務機上,去參加衛星互聯網行業會議。
賀九皋合上厚厚的衛星互聯網產業鏈與投資前景分析報告,他很樂意抽出寶貴時間和顧笑聊幾句。
顧笑坐在醫院中庭的休息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說:“偶爾我會羨慕你那種忙碌的生活,腦子無暇多想,一心撲在工作上。”
賀九皋不置可否,剛登機時他還在琢磨譚佳人為什么不上他的車,假定她是拜金女,自己比顧笑身家更豐厚,她應該毫不猶豫轉投他的懷抱,而非拒絕同車,放棄向他施展魅力的大好機會。
結論很讓他傷自尊,譚佳人極可能對顧笑情有獨鐘,所以同樣的情境下,她才會做出不同的行動。
無論譚佳人是拜金女,還是喜歡顧笑,因此耍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花招,兩者都無法令人接受。
喜歡拜金女,說明他眼瞎,喜歡對別的男人有意思的女人,說明他自虐。
或者兩種情況兼而有之,這樣還喜歡的話,說明他愚蠢。
顧笑說了開場白,沒等來賀九皋的回應,奇怪道:“你在忙嗎?”
賀九皋回神,“我在想你的聲音聽上去很消沉,你在哪里?”
顧笑說:“我在醫院。”
賀九皋馬上猜到,“你去看喬寧寧了,她沒事吧?”
顧笑輕聲嘆氣,“嗯,沒事,她只是精神上不太好。”
賀九皋建議,“通知喬寧寧父母,你不要再去醫院了,如果不準備對她的余生負責,就離她遠一點,保持界限感,這樣做,對你對她都是一種仁慈。”
顧笑覺得有點極端,“可是男女間的關系沒那么非黑即白啊,做不成情人,也可以做兄妹,我們顧家和喬家是世交,喬寧寧在我眼里就是一個小妹妹,她現在狀態不好,需要人照顧,你讓我放手不管,我真的做不到。”
賀九皋苦口婆心,“你搞清楚狀況,喬寧寧有戀愛饑渴癥,饑渴的對象是你,而你呢又不打算滿足她,還天天在她眼前晃蕩,就像在狗面前拴一根永遠碰不到的肉骨頭,你說缺德不缺德?”
顧笑忍不住爆笑,“喂,你什么破比喻,好吧,我明白了。”
賀九皋又想起譚佳人上顧笑車,不上他車的糟心事,顧不上鋪墊,沒頭沒腦地問:“你和譚佳人聯系過沒有?”
顧笑愣了愣,沒反應過來,“聯系譚佳人干嗎?”
看樣子顧笑和譚佳人誰也沒聯系誰,賀九皋對此非常滿意,他笑瞇瞇說:“就酒吧那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聽到“酒吧”,顧笑拍拍額頭,“我差點把譚小姐忘了,因為我,喬寧寧對她做了很失禮的事,九皋謝謝你提醒,我會盡快安排時間請譚小姐吃飯,向她賠禮道歉。”
電話掛了,賀九皋看著熄屏的手機,久久無語……向老天保證,他絕對沒有讓那倆人聯系的想法,都怪自己這張嘴,為什么要說多余的話?
顧笑收線,把手機放進褲袋,這時,門口那里起了一陣騷動。
“放手,你這死丫頭還不快給我放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使勁去掰開死命抱著他大腿的手。
“不放,快把錢還給我,那是給媽媽看病的錢,你不能拿走”,拉扯中,杜可兒的手被父親掐出幾道血痕,她恨自己沒藏好錢,又被這個酒鬼翻出來。
杜大友直起身扶著腰邊喘氣邊數落女兒,“我說你這丫頭怎么死心眼兒呢,你媽是慢性病,看是看不好的,只能調理慢慢養著,你動不動把她送醫院,送一回抽血檢查一回,你以為那是好事啊,很傷元氣的!”
杜可兒依舊不放手,“那你把錢還回來,住療養院也要花錢。”
杜大友冷笑,“你就孝順你媽,我花你倆錢,你看你要死要活的樣子,別忘了,誰供你上的大學,是你爸我下礦拿命換回的錢,落了一身毛病,沒人再用我了,怎么著,你讀書讀出來就不想養老子啦?”
杜可兒控訴,“我怎么沒給你錢,你都拿去賭錢,拿去喝酒”,她說著站起來去翻父親的衣兜。
“嗬,你還敢翻老子兜,反了天了!”杜大友踹了女兒一腳。
父女兩人又扭打在一起,旁人本來以為搶劫,圍觀看清門道,覺得家務事不便參與,就連趕到的保安也以勸說為主,讓他們不要在醫院喧嘩,影響別人。
眾目睽睽,杜大友覺得丟臉,一把搡開女兒,匆匆溜走。
杜可兒半趴在地上,悄悄抹干眼淚,她不想讓媽媽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