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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招財見彭秀珍一直推拒，開口道：“拿著吧，分的那么清干啥，妹子啊，以后你要是缺錢了跟我說，我給你錢花。”

錢進(jìn)寶點(diǎn)頭，夢中，錢招財一直幫她，時不時給她塞錢，就怕她沒錢用。

她給自己倒一杯酒，舉起，“爸，咱倆喝一個。”從剛才開始，她發(fā)現(xiàn)錢健一直在偷偷抹眼淚。

她心里很不好受，錢健雖然有很多小毛病，可他是一個好父親。

“女孩子喝什么酒，我跟阿佑喝。”錢健跟應(yīng)德佑碰了個杯，叮囑他：“你要好好照顧她，要是敢欺負(fù)她，天南地北我也要逮住你。”

第17章 離開江市（還有一更，18章……

錢健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穩(wěn)，錢招財也沒好到哪里去，搖搖晃晃的，在院子里摔了一跤。

錢進(jìn)寶攙扶錢健回屋的時候，聽到了他低低啜泣的聲音，還聽到他喊‘小霞’，他口中的小霞是林霞，也是錢進(jìn)寶親媽。

她給錢健放床上，看著老父親臉上多出來的皺紋，心里很不好受，替他擦去眼角的淚，還在聽他低低喊小霞。

她心情很復(fù)雜，可能這就是人性，無論他多想念林霞，陪在他身邊的是白玉梅，他的好全留給了白玉梅，而林霞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只有忙碌，整天為家里的瑣事操勞。

“我爸等會兒可能要吐，你把桶拿進(jìn)來，他夜里可能會鬧，要是照顧不過來叫我一聲。”錢進(jìn)寶對一旁的白玉梅說。

“放心吧，我照顧的好。”白玉梅把她送出門，嘭的一聲就把門關(guān)上了。

錢進(jìn)寶站在門口蹙眉，拳頭捏緊，很想沖進(jìn)去跟她吵一架，忍了忍，還是控制住了。

錢健嘴里喊的名字錢進(jìn)寶都聽見了，白玉梅自然也聽得清楚，她站在床邊，心里酸溜溜的，林霞死了這么多年他怎么還記著她！

錢健太難受了，手胡亂抓，抓到了白玉梅的手。白玉梅嫌棄的甩開他的手，往后退了三步，捂著鼻子，站到了窗戶旁邊。

錢健在床上滾了兩圈，掛在床沿上要掉不掉，嘴里還在喊小霞。白玉梅心里火氣蹭蹭往上冒，走到床邊，按住他的肩膀。

噗通一聲，錢健重重摔在地上。

錢健疼得倒吸一口氣，清醒了點(diǎn)，茫然睜著眼。白玉梅臉上的不耐煩轉(zhuǎn)瞬變成擔(dān)憂，“健哥，你怎么摔下來了，沒事吧，來，我扶你躺床上。”

***

彭秀珍把一千塊和之前存的錢放一塊兒，看著這么多存款，她心里稍稍安了心，有了這些錢，手頭不會那么緊。

猶豫了一下，她取了一百塊，身后的床上躺著的錢招財哼哼唧唧，似乎睡得很不安慰。

她過去給他擦了擦身體，又給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做完這一切她出了一身汗，打算出去洗個澡，手被抓住了。

錢招財抓著她的手，傻兮兮沖著她笑，“媳婦……媳婦……老婆……”

彭秀珍心里軟了軟，柔聲問道：“哪里不舒服？”

他喝的太多，耍酒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啥，按住彭秀珍親了兩口。彭秀珍臉紅的像蘋果，心臟砰砰跳，害羞地說：“你等會兒輕點(diǎn)。”

說到這里她臉更紅了，幫著他脫衣服。錢招財喝了那么多酒，醉醺醺的，哪里做得了那擋子事，光著身子在屋里走來走去。

要不是彭秀珍抵在門栓那里不許他出去，沒準(zhǔn)明天整個巷子里都知道錢招財光著身子遛鳥。她把他拽上了床，低聲呵斥：“別鬧了，快睡覺。”

錢招財抱著她傻兮兮笑，這下終于安靜了。彭秀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正要從他懷里起開時聽到了他嘴里喊的名字。

“曉桃……曉桃……”

彭秀珍臉色瞬間蒼白，牙齒咬緊嘴唇，生怕沒忍住哭出來。他們發(fā)生關(guān)系那晚，錢招財也喝醉了，理智告訴她不該讓這個男人得逞。

可她沒忍心推開他，任由他脫了她的衣服，情濃時他叫的也是曉桃。她那一刻才明白，錢招財心里裝著的人是白曉桃，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大學(xué)生。

她經(jīng)常偷偷看錢招財，別人都說錢招財長了一張嘴，油嘴滑舌，她卻覺得他開朗健談，就連她這么嘴笨的人在他面前都不會尷尬，因?yàn)樗约阂粋€人都能說一大堆，不會讓氣氛尷尬。

可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健談開朗的錢招財會在白曉桃面前緊張，結(jié)巴，甚至還臉紅。一夜荒唐，意外懷孕，她想過自殺，可錢招財找到她，說愿意娶她。

他不嫌棄彭家那一攤子爛事，在娘家人罵她的時候站出來把她擋在身后，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她以為只要多給她點(diǎn)時間，錢招財會喜歡她。

事實(shí)證明，他心里只有白曉桃。

***

凌晨四點(diǎn)半，應(yīng)德佑把母子倆叫醒，他們的行禮不多，就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錢家準(zhǔn)備的一些特產(chǎn)，大概差不多有一袋子。

錢進(jìn)寶恍然的抱著小寶走到外間洗臉，想到接下來的生活，不免帶上了忐忑，這是跟夢中完全不一樣的選擇，不知道前路會變成什么樣！

小寶臉上洗了冷水之后瞌睡醒了，他見錢進(jìn)寶心不在焉，握住了她的手：“媽，你不開心嗎？”

陌生的地方又如何，只要有孩子在身邊，哪里都差不多。不想重蹈覆轍，那么就只能往前走。

“沒有，就是有點(diǎn)舍不得，很久要看不到小康他們了。”

“我也舍不得表哥，媽，你要是想外公了，我可以陪你回來。”

“好”

隔壁房門被推開，彭秀珍從里面走出來，“進(jìn)寶，你們要走了嗎？”

“嗯，東西都收拾好了，我爸可能還沒醒，就不吵醒他了，對了，我哥他也沒醒嗎？”

“妹……”錢招財睡一覺好多了，他扶著門框，宿醉之后難受，“我借了自行車，走，我送你們?nèi)ボ囌尽！?

哐當(dāng)哐當(dāng)?shù)能図懀瑧?yīng)德佑從外面推開院門，對里面的人說：“進(jìn)寶，車來了。”他昨天就跟車師傅說好了，這邊去火車站有點(diǎn)遠(yuǎn)，不雇車靠走路趕不及。

車子聲一響，周圍的鄰居都被吵醒了，燈光亮起，很多人都在問發(fā)生啥事了。這番動靜下，小康也醒了，他抱著小寶不肯松手，“小寶，你能不能別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