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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寶臉皮薄,別人都這樣說了她也沒法繼續賴著,原本還想見見廠長,加入制作影視,沒想到現實這么骨感。
就在她準備離開這里的時候,一個人撞上了她。
兩個男人拉拉扯扯,瘦一點的男人手里拿著紙張,糾纏胖點的男人。
胖男人不耐煩,罵道:“怎么跟你說不清,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你寫的這些鬼東西誰稀罕看,我們有自己的編劇,你要再這樣搗亂我報警,讓公安把你抓走。”
“我這個寫的不一樣,你先看看,這個故事非常精彩,只要拍出來一定會成功,不如你讓我見見廠長,我跟他談……”
“我呸,你還想見廠長,我看你是想害我,你走不走,不走我……”胖男人四下看了看,抄起棍子往他身上招呼。
瘦男人邊跑邊說自己的故事有多好,錢進寶被撞了一下,想繞著他們點,免得被波及,無意中聽到瘦男人說的故事,腳步停住了。
邵清文再一次被電影廠趕了出來,他在這邊守了半個月,想見一次廠長咋就那么難,死胖子啥也不懂,居然敢攔他,總有一天讓他后悔。
他小心翼翼把稿紙收起來,頭頂上傳來一片陰影,一個女孩朝著他伸出手。
她說:“你這個故事能讓我看看嗎?”
***
“錢進寶要拍電影?”白曉桃知道這個消息時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里發生了很多事。
她留下了處分的檔案,事業單位的路已經斷了,即使熊安從中給她跑了很多關系,還是沒辦法留在電影廠。
她本來想找錢進寶算賬,可想來想去除了吃啞巴虧沒有其他法子,錢進寶工作也被她弄掉了,她們兩個算半斤八兩。
有些窗戶紙還不能捅破,就算錢進寶承認是她干的,可又能挽救什么,電影廠她沒辦法待下去,只能從頭開始,重新做生意。
只是她怎么都沒想到,她被電影廠開除了,錢進寶卻要去拍電影。
“她能拍電影?她有那個本事嗎?”白曉桃在電話這頭,沒忍住笑了。
實在是太滑稽了,錢進寶做生意都會被騙,居然還妄想拍電影,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她能有什么本事,聽說錢全投進去了,她男人還賣了兩輛貨車給她貼錢,之前分給彭秀珍的那一千塊也給她還了去,依我看,錢進寶不僅會賠的,還會欠一屁股債,等著看好戲吧。”
這些消息白玉梅都是從錢健空中得知的,錢健不同意她折騰,讓她別弄這些虛頭巴腦的,好好工作,可錢進寶不肯啊,身上的錢全貼了進去,她男人也跟著她胡鬧,這兩口子不愧是一家人,沒一個靠譜。
白玉梅想起了一件事,問道:“你最近咋回事,聽招財說你很缺錢,不是已經工作了,每個月有工資拿,怎么還會缺錢?”
這段時間錢招財陸陸續續給白曉桃不少錢,她假裝不知道這事,其實心里暗暗竊喜,巴不得錢招財把家里搬空,好東西都給閨女。
白曉桃知道不能繼續瞞下去,深吸一口氣,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略過她被學校處罰的事和被開除的事,就說自己自愿離開的,想借機做點別的生意。
“你糊涂啊,好好的鐵飯碗不要,干啥去干那些辛苦活,做生意要本錢,要是沒做好還得賠錢,現在雖然放寬政策了,可誰知道什么時候又變天,到時候你可怎么辦?”
白曉桃不想聽這些,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你幫我多盯著點錢進寶,她那邊有啥事你及時跟我說,我每隔半個月給你打一次電話。”
“那錢的事……”
“你別擔心,我自己能解決。”掛了電話,白曉桃揉了揉眉心,滬市這邊的生意老是被老五他們搶,她很艱難,處處得防著他們。
回到住處,恰巧遇到老五幾個人,他們載著一車的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故意停下來。
老五沖著她吹了個哨子:“白同志,要不要來我們這邊拿貨,我可以少算你點錢,給你便宜點,要不要?”
“你們別太過分。”白曉桃氣的咬緊牙,恨不能撕碎他們。
老五哈哈大笑:“瞧你說的,我主動跟你示好你怎么不領情,哦,我差點忘了,你那個大客戶是不是退貨了,要我說還是他運氣好,真要是從你這里拿貨,賺的利潤就少了,大家都是生意人,肯定哪兒賺的多去哪兒,你可要撐住啊,別把貨砸手里欠一屁股債。”
白曉桃紅著眼睛看著他們,“你們一群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女的,有意思嗎?”
“你這話說的,什么叫欺負你,你可不是一般人,要不是你我們嫂子能丟工作!我們沒直接扇你兩大耳刮子算是客氣了。”老五收起笑,鄙夷看著她,“白曉桃,你搞這么多小動作遲早遭報應。我脾氣好不跟你計較,要換成我們佑哥那就不一定了,說不定你早被揍了,我們佑哥可沒有不打女人這規矩,滾,以后給我小心點。”
白曉桃真的怕他們,這群粗魯的人,說動手就動手,橫的跟啥似的,偏偏她又打不過他們,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她灰溜溜的跑了。
老五呸了一口:“什么東西!”長得人某狗樣,背地里盡干壞事。
鵬城這邊,錢進寶的草臺班子搭建好了,同時她成了個窮光蛋,甚至到最后她都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莫名其妙成立了影視公司,還從港城那邊溜了一圈,鍍了一層金,變成了在港公司,直到現在她都是迷迷糊糊的。
一切還得從某個晚上說起,她睡覺之前跟應德佑提了那個故事不錯,拍成電影絕對會大賺,然后過了幾天,應德佑就把邵文清找來了。
之后的一切她都沒管,看著應德佑忙碌,貨車被賣了兩輛這事她還是從余玲和杜鳳英嘴里知道的。
那幾天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她是禍水似的,婦女們還陰陽怪氣說她克應德佑,要把應德佑弄破產。
她聽到后心里很不是滋味,生氣應德佑不說一聲就把貨車賣了的事后,她找他,跟他說了這事。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萬一我的錢全賠進去,你又沒錢了,那我們還怎么生活?”
當時應德佑聽到她這話的時候,意外的看著她,不解地說:“兩輛貨車而已,又不是白給你的,電影要是真賺了錢我也要分一杯羹。”
錢進寶當時心情真的很復雜,后來陸續一系列事情告訴她,應德佑插手只是開始,接下來才是他真正的‘管’,也不知道他用了啥法子,把何長青拉了進來。
她在這個草臺班子就成了掛名,其他的都是應德佑忙活,每次何長青和邵文清過來商量事情,說是找她商議,到最后都是跟應德佑說。
錢進寶努力想要融入進去,有些圈子不是想擠就能擠進去的,失敗幾次后她認命了,安心當上了花瓶,任由他們折騰。
錢進寶正在泡腳,已經臘月了,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很多人都要回去過年了。
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過年去江市還是莊水村,門被推開,應德佑從外面進來,他身上多了一層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