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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都快哭了:“求你了安落,別這樣,有什么氣你盡管發,別像這樣。”
“別這樣別這樣我哪樣了?我回家不行?”安落提高聲貝。
“你平白無故回什么家?你要辭職?”茶茶眼圈都紅了。
“你別管了,不然徐莎莎又遷怒于你,多不好。”安落說著轉頭把化妝品收進背包。
茶茶明白了,她是在怪她在和徐莎莎吵架的時候沒有幫她,可當時氣氛那么緊張,誰愿意趟這一趟渾水?
茶茶沉默。
安落的確有這個意思,從理智上來說她并不希望茶茶來幫她,可是茶茶真的什么都沒做。
她一個人孤軍奮戰。
以前這種情況要是發生在安落身上,安落也會炸毛,可是身邊的付嬈也絕對會不分青紅皂白支持她,和她一起毒舌吵架,和她一起失望難過。
五年前,安落的爸爸做手術那段期間,爸爸整天都昏迷,安落一面在母親面前當支柱,一面還要應付各種考試,精神被摧殘得幾近崩潰,還好她有付嬈,她夜里悄聲哭得抽噎,所有人都睡著了,付嬈爬到上鋪來摸她的臉,摸到一手的淚水,就擠在一張小床上和她一起睡,到后來付嬈哭聲比她還大。
第二天早晨,她看見眼睛腫的像金魚的付嬈,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置身于痛苦之中的人是看不見自己的樣子的,可她對照付嬈,一下子抽離了悲傷的漩渦,她忍不住笑了。
是這樣的朋友,也是那樣的朋友……
回憶傷人,剜心一般。
“安落你真的要走?”茶茶不甘心的問。
“我真的累了,沒精力和任何人周旋,你讓一下吧。”安落嘆了口氣。
茶茶心涼了大半,沒攔著她,她拖著行李出去了。
曾經有人說過安落很意氣用事,安落心里沒放一回事,她不知她的一腔熱血,她的直性子,最終會讓她自己吃虧。因為喜歡對別人抱希望,所以更容易失望,喜歡毫無保留地喜歡和討厭,所以抽離的時候最痛的還是自己。
她撒謊的,她背影利落地來到s城,怎么會落荒而逃。
走出茶茶家,冷風灌進她的衣領,一個透心涼。
走到附近的咖啡廳,安落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和一塊黑森林。打開筆記本電腦,安陸決定先租房子,再聯系北京公司本部,哪怕是請求調到其他人手下。
在電腦前的時光出乎意料地快,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九點,咖啡館要打烊了。
安落站起身來,看見不遠處還有一桌,只有一個男人,掛著紅白相間的耳機,好像在打游戲,她有些好奇,究竟是有多閑才會來咖啡館打游戲?
走過那人身邊時,她似有感應的回頭看了看。
臥槽,教練?!
她杵在那兒站了一會兒,張燃余光瞟到有道身影,下意識看了一眼,卻又抬起眼,漆黑如洗的眸子在色調昏黃的咖啡館里顯得深不可測,筆直地看著安落。
“張……”
她正要叫他一聲,張燃取下耳機,淡聲打斷:“你拿著行李箱干什么?”
這是他看見她的第一句話。
安落被他的淡定震懾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行李箱,不知從何說起。
“張教,你有時間嗎?”安落像是做了一個決定,淡淡地看著張燃。
張燃沒有說話,目光又轉向電腦屏幕,安落站在那里瞬間就有想走的沖動了。
“等我把這個打完。”他慢條斯理地說。
安落:“……”心情有點復雜。
“我想請你喝杯酒。”安落緩緩說。
“喝酒?”張燃目光在電腦上,輕聲開口。
安落這幾年都沒有沾過酒了,突然就有那種沖動。
“嗯,你不忙吧?”安落問。
“為什么?”張燃不答反問。
安落低頭看手指:“找不到人喝酒,我在s城認不得幾個人。”
張燃還是沒有說話,安落溫溫地看著他,他穿著橄欖綠的絨面大衣,帽子一圈厚實的灰色絨毛,頭發沒有被特意吹過,弧度卻柔軟,有幾絲快要遮住眼睛。
等了一會兒,安落低頭玩手機,屏幕顯示蛙爺在線,安落猶豫了一下,給他發了一張剛在他投稿在b站的歌曲彈幕截屏,滿滿當當都是彈幕,粉絲各種表白。
她只是純粹覺得有趣,特別是看到有人發:
蛙爺我要給你生小呱呱。
然后后面跟了一串刷屏“生小呱呱”……
她拿著手機看窗外,突然聽到手機響了一聲,不是她的。張燃一手打游戲一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笑了。
安落轉頭的一瞬看見張燃微微的笑意,愣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震動一下。
【walker】:發這個干什么?
【落落清歡】:粉絲好有趣。
安落正想說他之前是不是很忙,怎么一直不理她的消息,結果打完字,文字旁邊突然出現一個圖案,是一個小蘿莉哭著在地上打滾,頭上不停閃爍“怎么不泥我??”的字樣,安落一個手滑,突然發出去了。
“操!”她在心里暗罵一聲。
與此同時張燃看見對話框里那個圓圓臉的q版小蘿莉,哭的眼淚汪汪。
怎么不泥我??
安落在無比糾結的心情中收到回復:
我沒有不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