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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雅劍直直插到了幻花宮宮主身前。
棄劍等同于投降。老宮主一怔,擺手讓門人歸位。
岳清源低聲道:“師弟!”
沈清秋道:“師兄,不用再多說,清者自清。清秋愿意受縛。”
這老宮主看來就跟個老糊涂蛋似的,死咬他不放,再加上撒種人和秋海棠二連擊,他哪會放過這么好的機(jī)會。反正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瑳]必要害蒼穹山派和幻花宮兩大巨頭撕破臉皮。沈清秋堅(jiān)持道:“多說無益。自證為上。”
他說完沒看岳清源表情如何,而是掃了一眼洛冰河。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穩(wěn)立原地,和四周捂耳眩暈的修士們形成鮮明對比。
半晌,岳清源終于收劍。空氣中,仿佛被撤去了一張無形巨網(wǎng)。
沈清秋轉(zhuǎn)向岳清源深深一禮。說起來,給這掌門添的麻煩不可謂不多,實(shí)在汗顏。
秋海棠仍啜泣不止。秦婉約走過她時,安慰道:“秋姑娘,無論事情如何,三派總會給你一個交待。”
秋海棠神情激動,兩眼含淚,抬頭道謝,見洛冰河佇立一旁,雙頰不由生暈。
瞎狗眼啦又來!沈清秋暗暗翻個白眼。說起來他這也算是被當(dāng)面ntr了,為何他一點(diǎn)不快都沒有!
以公儀蕭為首的幾名幻花宮弟子走上前來,手里拿的東西十分眼熟。
你好捆仙索;再見捆仙索!
公儀蕭語帶歉意道:“沈前輩,得罪了。晚輩定當(dāng)以禮相待,事情水落石出,決不讓前輩受半分怠慢。”
沈清秋點(diǎn)頭,只說了兩個字:“有勞。”
光是你以禮相待有什么用。看看現(xiàn)場幻花宮眾弟子的眼神,個個恨不得生吃了他,畢竟當(dāng)初仙盟大會死傷最慘的就是幻花宮了,可有的罪受了。
捆仙索五花大綁一上身,沈清秋就覺得身體沉重了不少。之前“無可解”毒性發(fā)作斷斷續(xù)續(xù),靈流只會感覺到堵塞,就像接觸不良,摔摔砸砸遙控器偶爾也還能支撐一下。捆仙索一上身,那就是徹底阻隔,仿佛忽然被貶成肉體凡胎。
老宮主道:“公審之期,就定在一個月之后,諸位意下如何?”
柳清歌道:“五天。”
在水牢里關(guān)得越久,零碎苦頭吃得越多,柳清歌說五天,那就是把公審一切預(yù)備流程壓縮到最短。老宮主當(dāng)然不肯妥協(xié):“如此倉促,恐怕多有疏漏。”
昭華寺專業(yè)和事佬,一位方丈提議道:“那不如十天?”
岳清源道:“七天。不能再拖。”
一群掌門在那里討價還價,沈清秋現(xiàn)在居然還有心情覺得喜感,想到一事,忙道:“不必多說。聽宮主安排。一個月。”
能拖久一點(diǎn),反而對露芝成長有利。他眼角瞥向一旁尚清華,動了動眉毛。
尚清華心領(lǐng)神會,雙手在身前下垂,暗暗比了個“沒問題,交給我”的手勢。
只不過,但愿他真的能在洛冰河一手遮天的幻花宮里,撐過這一個月!
☆、第37章 水牢
“請前輩戴上這個。”
沈清秋一低頭,一抹黑帶橫過,遮住了他的眼睛。
其實(shí)這純粹是多此一舉,以幻花宮迷陣之百變玄機(jī),就算讓沈清秋全程舉著攝像機(jī)走一遍拍一遍,他也未必能記住怎么進(jìn)來怎么出去。
水牢空氣潮濕,地面略滑,蒙住雙眼,只能被身旁押送的弟子們帶著行走。
沈清秋道:“公儀蕭。”
公儀蕭一直緊隨在后,忙應(yīng)道:“前輩?”
沈清秋道:“等待四派連審期間,我能不能與外界的人接觸?”
公儀蕭道:“持有幻花宮通行腰牌,才能在水牢中通行無阻。”
那如果要尚清華進(jìn)來探監(jiān)、商議露芝采用之事,倒是有點(diǎn)麻煩。沈清秋想了想,問道:“那些撒種人怎么處置了?”
“焚燒過后,由昭華寺各位大師帶回去超度了。”
一旁有個聲音不滿道:“師兄你和他說這么多干什么?進(jìn)了這水牢,難不成還想出去?”
靠,這么耳熟,又是那個像跟他有仇的小麻子臉!
公儀蕭斥責(zé)道:“不得無禮!”
沈清秋笑道:“也不必責(zé)怪他。”
正說著,暫時收押他的地方就到了。解下眼上黑布,視線幽幽亮起,只見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鐘乳洞之前。
溶洞底部是黝黑的湖面,四壁不規(guī)則分布著暗黃的火把,火光倒映在水面上,隨波紋亂舞。湖中央凸起一片人工修造的白色石臺。顏色晶瑩,幾近玉色,必然是特殊材質(zhì)。
公儀蕭取出一串鑰匙,摸到一處巖石,一番操作,湖底傳來軋軋齒輪運(yùn)轉(zhuǎn)之聲,升起一條石道,直通向湖心那座石臺。
公儀蕭道:“前輩,請。”
那小麻臉弟子撿起一塊普通石頭,道:“看著!”
他把那石子投入湖水中,石子居然漂浮水面而不下沉,片刻之后,傳來茲茲之聲,仿佛變成了一塊鐵板上的煎肉,表面爬滿氣泡,迅速被腐蝕消解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