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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鷹年輕的臉憋得通紅,粗著嗓子喊:“我想歸隊!”
他滿眼血絲,應該是被海倫娜罰在小黑屋關了一整夜沒合眼。
薛教授微笑:“你知道你這樣的哨兵在白塔會有什么后果嗎?”
蒼鷹愣了愣,“什么后果?”
薛教授:“會變成‘卷心菜’的。”
蒼鷹不明所以,望著薛教授溫文爾雅的臉,一整天都在思考“卷心菜”是什么意思。
看著看著,蒼鷹發現了這個向導的許多特殊之處。
自信,耀眼,不論說什么做什么都勝券在握的樣子,讓人覺得只要跟著他走就一定能達成目標,令人安心,會讓人不由自主聽從他的安排,服從他……
而且薛教授完全不把他們這些哨兵放在眼里,和基地那些虛弱蒼白,需要時刻保護的向導完全不一樣!
當晚下課,“猛禽”小隊疲憊到走不動路。每個人的大腦好像被當成毛巾反復摔打揉搓,亂成一團漿糊,再形勢惡劣的戰場都沒這么消磨過他們的精力。
但當他們隔天起床,互相打招呼聊天,驚異得發現自己脫口就是剛學一天的勒馬星語,甚至不需要動腦子,可以隨意切換聯邦語,“猛禽”小隊對薛教授真心實意敬佩起來。
最后一天培訓是專業術語加強,操練強度加大兩倍,好幾個哨兵受不了信息流壓迫,中途暈過去。
蒼鷹咬著牙扛到最后,想給薛教授看看,什么是s級哨兵的強大忍耐力。但結束之前,他的精神屏障突然崩裂,最可怕最深刻的記憶沖出來:
“哥……哥哥!不要死!”蒼鷹滿身冷汗,抱著頭雙眼無神,撕心裂肺地慘叫。
他最不愿面對的記憶是親生哥哥為救自己而死。
視線恍惚中,薛教授出現在視野中,似乎蹲下來查看他。男人那張俊美溫和的臉和記憶中的兄長重合了一部分,二十歲出頭的蒼鷹“唰”得流下眼淚,張開雙臂撲過去,“哥哥……”
咚!一頭撞上墻,不省人事。
薛教授拍拍西裝下擺,心有余悸:“還好閃得快。”
要不然眼淚鼻涕擦在他衣服上,就要丟掉重買了。
經過兩天半艱苦卓絕訓練的哨兵們每人一口流利的勒馬星語,聽得勒馬星出身的接頭人一愣一愣的,自信滿滿把他們送上前線,準備打一場漂亮的仙人跳埋伏戰。
薛放一拖十七,要記住每個哨兵的精神弱點,又要灌輸語言點,大腦高速運轉,累到在基地里睡了整整一天,醒來時,正好聽到“猛禽”小隊大獲全勝的消息。
“麻煩結賬。”薛教授立馬跑去找海倫娜,秀出收款碼。
聽到900萬到賬時清脆一聲“滴”響,薛教授心情十分愉悅,再一看表,還趕得上中午回去見小咪!
但他被一道高大身影結結實實堵住了路。
蒼鷹喘著氣,應該是剛從慶功宴上跑出來,身上掛著金色一等功勛章,隨著胸口劇烈起伏不停閃耀。
年輕人的熱烈接觸到薛放平靜的視線,變得羞澀起來。
“薛教授……不,薛放!”他鼓起勇氣,第一次喊了男人的名字,用對方教他的勒馬星語說:“請做我的向導吧!我會守護你一輩子的。”
“哈?”薛教授瞬間冷臉。
蒼鷹以為他是不好意思答應,激動地解釋道:“我知道你很不同,你和我見過的向導都不一樣。我向你道歉。你從來沒有把精神觸手伸進我們的精神海,一直在保護我們的隱私。我屏障破裂,你也沒有乘人之危,而是把我送進醫務室。我知道,你是那種正直厲害的向導,一定會等哨兵親口說‘同意’——”
他滿臉紅光,充滿期待地告白,“我,我開機甲的時候,腦子里都是你,我覺得我們的匹配度一定很高。我拿了一等功,下個月應該就會升上尉,兩年后可能就是少將,我是這一屆最強的哨兵——”
“你很弱。”
蒼鷹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半晌,勉強抽動嘴角問:“嗯……你說什——”
薛放嘆了口氣,有些不耐煩地說:“你真的很弱。s級以上哨兵我見多了,你在里面實力倒數。還有你的忍耐力,及格線都達不到。你應該參加過白塔的統招,那邊沒要你,你才來軍部的吧。”
蒼鷹的自信心瞬間碎裂,低著頭,幾乎發不出聲音:“那你為什么……對我……特殊……”
“我沒有對你特殊,是你想太多。跟你說實話也行,我不喜歡接觸哨兵,也沒有治愈別人的善心。要我對你用精神觸手,跟光著腳淌進污水溝一樣讓我難受。總之,我沒有和別人結合的興趣。”
薛放說完,就拎著公文包越過他走向停機坪。
蒼鷹被他當面揭短,渾身發抖,一拳錘向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還是有喜歡的人了?!”
薛放回過頭,平淡地打量他一眼,好似第一次拿正眼看他:
“嗯,要說的話,確實兩者都有。”
年輕人一顆熱心被無情踩碎。
薛教授緊趕著回到首都星,家都沒回,直接降落學校,一下艦就往系里跑。
現在已經是周五下午兩點二十了,上次繆尋來得很早,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已經等不到走了。
可千萬別走了啊!
薛放氣喘吁吁跑過走廊,一抬頭,慢慢放緩腳步。
繆尋坐在系門口長椅上。有兩只流浪貓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圍在他身邊喵喵叫。他低下身,溫柔地摸摸貓的小腦袋,貓跳上他膝頭,舔他手心傷口處的血,滿足地呼嚕呼嚕叫。
他身邊放著雙肩包,平和得像個乖乖大學生。也是,“貓”這個年紀,本來應該在讀大二大三的,比薛放帶的研究生還小。
薛放看到繆尋,心情一下拉到滿值。
果然,他還是最喜歡“貓”了。
他快步走過去,剛坐下,繆尋膝頭的小貓就炸毛跑了,但薛教授現在完全不會傷心。
他握住繆尋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傷口,很是心疼,又伸手去碰繆尋的額頭,想探查一下“貓”的精神屏障情況,剛接觸到皮膚,“貓”皺了下鼻子,一下子推開他站起來,后退兩步離他遠點。
薛教授手足無措:“怎么了?我想看一下你屏障好沒好,不舒服嗎?”
繆尋戒備地再退一步,緩緩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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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當薛教授嫌棄地說出“你好弱”的時候,鱈魚爽了。
我們教授家里有又美又強又會黏糊撒嬌的貓咪咪,這種雜兵怎么配得上,切!
薛教授對其他哨兵:?想讓我看你腦海的臟東西,還要放精神觸手給你療傷?臟死了!
薛教授對小咪:咪咪咪咪可以讓我的精神觸手塞一下嗎?很大很快,我會輕輕的~
老雙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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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女裝咪!記得早點來看哇,晚上9點準時,可能會被suo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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