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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
“看來要先把你舌頭給拔掉~”
流云手里明晃晃的菜刀反射出冰涼的光,被這道光晃過眼的李潤想要爬上樹躲避,迎面就是一記重錘砸過來。他倉皇間滾落躲開,用強韌的尾巴下意識地抽打向金發精靈。勁風撲面,刺得臉上的皮膚都作痛,流云回刀格擋,刀面居然被打出一道缺口,與此同時,被劃傷的蛇尾也流出暗色的血液。
李潤哭哭啼啼的抱著自己尾巴,他沒想反抗,只是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防守,趁著這一會兒的空擋,他一邊撒眼淚一邊跑回城堡,后面的流云惡鬼一樣窮追不舍,沒有一點治愈精靈的風范。
要被這個惡鬼玩死了!
郝大力把自己在意的事情交代給西蒙以后就放心不少,她以后會抽時間經常來教導魚的,不過今天好像沒怎么被桑尼粘著呢。
他是不是在房間呢?難道不舒服?這樣想著,郝大力推開了城堡的門,燈火通明的廊道上斑駁血跡讓她大吃一驚,放眼望去,這滴滴答答的血竟是一路蜿蜒到了樓梯上。是誰受傷了?這里有吃人的熊?還是有什么兇獸?
只聽到樓上傳來慘叫聲,郝大力瞪大眼,看到二樓的走道上被砍得渾身血淋淋的蛇人從欄桿上翻滾了下來。少女心驚膽戰地沖上前將李潤給接住了,巨大的蛇尾巴軟綿綿的耷拉在她的臂彎間,滿臉血的李潤睜開一線眼眸,被淚水浸泡的藍眼睛霧蒙蒙的。
社恐的障礙被恐懼給壓過,李潤揪住了郝大力的衣衫,動用最后的力氣用尾巴纏繞住少女的腰,他不想在這個時刻被拋下。
“殺了你!用蛇皮給桑尼的布偶做衣服做包包做鞋子!”
作者有話要說:
桑尼:關我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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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壓制他
郝大力這是第一次完整地見到膽小蛇李潤, 她以前都只瞅見過尾巴,總是跑得飛快。這會兒蛇人軟綿綿血淋淋地窩在自己懷中,奄奄一息看著讓人憐惜, 又會不自覺產生出一種凌虐的凄美感。
少女胸口聚集起一些怒意, 她望向二樓傳來聲音的地方,是桑尼和流云一起做的嗎?
二樓的流云從欄桿處探出腦袋, 陰鷙的眼神滿是瘋狂, 手里卷了口的菜刀上還滴著血,他美麗的臉上也被血跡濺上, 仿佛開出了妖艷的花。
流云根本不在意忽然出現的郝大力, 他就一直盯著傷痕累累的李潤, 揮舞著手里的刀與錘, 接著從二樓一躍而下, 掄起錘子就敲過來。郝大力本想放開懷里的蛇, 對方驚恐地搖頭, 緊緊地用手勾著她的領口, 不想被拋下, 他實在是害怕極了。
既然被全身心地信任了, 就不能將他給隨便安置在哪里, 郝大力抱著李潤幾步跳開,避開了狂舞的鐵錘與菜刀。流云發出刺耳癲狂的笑聲, 金色的瞳孔牢牢盯住他倆,手里的菜刀猛地揮出, 直直斬向少女的頭顱。
就算抱著一條蛇也行動靈活的郝大力并不驚慌,她屈膝躲開,菜刀砰的一聲砍在了家具上,流云好半天扯不出來。少女抬腿就是一踹, 將流云另一只手上的錘子踢掉。兩把武器都脫了手,流云干脆撲上去作撕咬狀。
郝大力單手抱著李潤,膽小的他盡量不給少女添麻煩,兩條胳膊緊緊摟住她的脖頸,蛇尾巴一圈圈地纏繞在腰上,不至于讓自己摔下去。
面對如野獸一樣啃咬的流云,郝大力這次是有點生氣的,這些主子怎么對待她,她都不會有什么想不開的,同樣也不會記恨。可王子之間互相殘殺,這完全是給她的工作添麻煩,她不期待自己能影響誰改變誰,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憑借著她這身力氣,她可以維持住起碼的和平,讓王子們都好好活著,這樣龍先生才不會克扣她工資。
左手握拳,自從以前不得已揍了西蒙以后,她已經很久沒有鐵拳制裁誰了,這次流云算是撞大運了。
“流云,對不起了!這一拳是為李潤打的!”
暴喝一聲,郝大力跨步上前,重拳出擊,結結實實一拳砸在了流云的腹部。速度力量過快而產生呼呼風聲,流云竟是躲不開,被砸了個正著,遲緩的劇痛侵襲全身,他哇得一聲倒飛出去摔在了地板上,整個精靈弓成了蝦米狀,嘴里吐出了苦膽水。
這還是郝大力留了幾分力氣的,要是盡全力一砸,他可能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李潤目瞪口呆地看著毫無還手之力的流云,根本沒想到郝大力這么能打的,以前還以為是奧斯頓讓著她的,現在看來是奧斯頓拼不過,所以每次都是口頭大罵。
流云還想翻身起來再戰,可他發現自己渾身顫抖根本站不住,腹部的鈍痛一陣陣地傳遞過來,他一時爬不起來。這樣的痛苦過后竟讓他覺得有點舒爽,在痛與爽的邊緣來回體驗,流云忽然覺得渾身都好舒暢,傷害別人很快樂,被別人傷害也同樣快樂。
他在地上打著滾,竟是哈哈大笑起來,狂笑牽引著腹部,又疼得他顫抖。
李潤:“……”
郝大力:“他以前也這樣嗎?”
李潤:“很少有正常的時候,每次出來都性格不太一樣。因為有治愈的力量,所以傷了大家也會治好。但這過程我很討厭,很疼的。”
郝大力:“沒人揍他嗎?”
李潤:“奧斯頓打過,但他會抱著奧斯頓的大腿繼續求著他鞭笞自己,一邊打一邊笑。”
郝大力:“……”這不是比西蒙的情況糟糕得多!
郝大力將李潤抱著走到了流云面前蹲下,她本想問流云的動機是什么,可一想這只精靈也沒個正常的時候,她干脆放棄追問原因,只道:“拜托了,把李潤身上的傷治好。”
笑聲戛然而止,金眸中光輝流轉,翻滾的精靈托腮仰頭瞧著郝大力,他揚起一個純真的笑容,用手勾起郝大力的黑發,“親愛的,你再打我一拳,我就治好李潤。”
現在這溫軟好商量的模樣,哪有先前那屠宰場農夫的恐怖氣勢了,仿佛回到了那個白天,郝大力在餐桌下發現他的時刻,單純而美好。
李潤纏在郝大力腰上的尾巴暗自使勁,被勒了一下的少女安撫性地摸摸李潤的蛇頭,“不要亂動哦,傷口會疼的。”
李潤挺不想讓郝大力與流云更多地接觸,這一身傷他寧愿自己慢慢養著。這就是個定時炸|彈嘛!
郝大力有點苦惱,沒有緣由地打主子是不行的,剛剛是為了救李潤,也是為了給李潤出口氣,那一拳就算結束。她為難地說:“我不能再隨便打你。”
“那這樣呢。”
指尖寒光一閃,夾在指縫的魚鱗銳利如刀割向懷里李潤的咽喉,郝大力驚駭,慌忙抬手捂住李潤的脖子,一聲悶響后,魚鱗沒入她的手背,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切割皮肉神經的痛讓她蹙起眉頭,李潤嚇得又是蛇尾巴一緊,少女感到自己要被蛇尾巴給勒斷了。情急之下,她五指一捏,包裹住流云的拳頭,將他的手腕掰斷。
流云痛苦又愉悅地發出滿足的笑聲,看著自己反向折過來的手腕也不氣,慢悠悠地將手腕用治愈能力復原,他一邊轉動手,一邊妖言惑眾,“你看,你其實很暴力的,擁有這么一身力量,你可以過得肆意妄為,不需要隱忍。大家對你都不友善,你又何必過得受氣。你與以前的保姆不一樣,你很強的。”
郝大力望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李潤捧著她的手,小心地將血肉里的魚鱗給剔出來。這應該是西蒙的魚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