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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英睜大驚訝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的墻壁,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這才明白過來。她說:“真沒想到!你們這里的墻壁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
這時,沈惠民、彭金山與治安拘留所的值班民警低語了幾句,很快辦理了提審余非英的法律手續。治安拘留所值班民警說:“你們真辛苦。”
沈惠民說:“你不也一樣嗎?!我們吃了這碗飯,就得認這個命。”
他們相互握手道別。
沈惠民、彭金山押著余非英,離開治安拘留所,再次來到了刑警大隊審訊室。
余非英假裝糊涂地問:“你們這是要放我出去吧?”
彭金山說:“你先坐下。”
余非英乖乖地落座。
沈惠民一改在治安拘留所里咄咄逼人的氣勢,溫和地給余非英遞上一杯茶,用平靜的口吻對她問道:“美女你是真心想走坦白從寬的道路嗎?”
余非英回答:“只有蠢人才不會想走坦白從寬的道路。”
沈惠民說:“你要做個聰明人,這很好;但是,你剛才在治安拘留所里的所作所為并不聰明,那是對抗公安機關的行為。再繼續發展下去,就會受到從重從嚴的處理。”
余非英說:“我對不起沈大隊長。我那是一時糊涂。從現在起,我不再對抗了,要走從輕從寬的道路。”
沈惠民說:“那要看你的實際行動。”
余非英說:“我從今往后的行動一定與你們保持一致,你們要我說一,我絕不說二。”
沈惠民說:“那好啊!從現在開始,把你違法犯罪的行為全部交待清楚,不要有任何保留。”
余非英說:“我一定聽從民警哥哥的話,老實交待自己的罪行。事實明擺著,我講假話也沒用了。我只求政府根據我的態度,對我作出寬大處理。”這些是余非英早就編好了的臺詞。她被關進治安拘留所以后,表面上很老實,內心則暗暗想逃跑的主意。她覺得在這里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如果讓民警查清了她所做的一切,輕則坐穿牢底,重則被判死刑。只有在民警沒有全部掌握她的真實情況之前,逃跑才有一線希望。要想尋找逃跑的機會,首先是要走出公安局的大門。她打算向民警交待一點東西,不能全真,也不能全假,做到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掌控在真假之間,這個尺度非常重要。那樣民警肯定會要她帶路去核實。那時,她就可以見機行事。此時,她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交待她對莫老板實施入室麻醉搶劫的過程:
“我真的不應該,真的該死。這個月的20日晚上8時左右,我一個人在湘江大道綠化帶上游玩,玩到湘江一大橋下面、雙層長亭那里,遇到了一個年約30來歲的妹子,便找她扯談。她告訴我她名叫林娟蓉,眼下在長沙城里吃輕松飯。我問她是否可以幫我找事做。她問我膽子大不大。我說不講膽子很大,也不是很小。她說她手上有點藥,吃了就想睡覺。等她找到下藥的對象后就給我發短信,要我馬上回話。我說要得,囑咐她加密碼520。
“10月21日上午,她給我發了短信,加了密碼520。我曉得是她發的,回了電話。她約我到五一廣場見面,我去了。我倆一起走到橘子洲尾,在那里扯談,直到22日早上。然后,她一個人乘車走了。
“10月23日10點鐘左右,林娟蓉打我的手機。她在電話里頭講,她有一個玩得好的莫老板,家里有錢,要我跟她一起去,給他吃點麻醉藥,等他睡著了搞他的錢,并說到時候打我的手機。我說要得。她又說要到星期一才能去,因為星期一莫老板的小孩上學讀書,堂客到下河街守店子,家里只有莫老板一個人。我說好。
“今天,也就是10月25日10點左右,林娟蓉又打我的手機,要我馬上趕過去,她在那里等。我問她莫老板睡了沒有,她說已經睡了。我知道莫老板已經被林娟蓉麻醉,就馬上乘出租車趕到那里。林娟蓉和另一個男青年在那里跟我碰面。然后,我們三個人一起進了莫老板家里。看見莫老板睡在靠里面的臥房里,我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走進右邊那間房,撬開書桌抽屜,拿了3張100元的人民幣、兩臺微型收錄機。林娟蓉往我帶去的黑皮背袋內放進了一個小鬧鐘、一個小按摩器、一瓶香水等東西,還將兩片摩托車鑰匙交給我,要我把車開走。我走到門外,將摩托車發動,林娟蓉和那個青年男子一人拿一個袋子也出來了,一個是裝棉被的袋子,一個是帆布袋子。兩個袋子都有三尺長、三尺寬。我們三個人一起走到大路邊,他倆乘坐出租車走了;我騎摩托車走,約好在望麓橋會面。林娟蓉說她到了那里再打我的手機。結果我騎車到西湖橋時撞倒了那個年輕人,賠了300元錢。我丟掉摩托車,趕緊乘出租車逃跑,路上被沈大隊長抓住,帶到了公安機關。”
沈惠民追問:“為什么不說你那兩個同伙的情況?”
余非英連連點頭道:“我這就講那兩個人的情況。那個女人名叫林娟蓉,30歲左右,身高1米65的樣子,不胖不瘦,短發,常德人,我不曉得她住在哪里。那個男青年40歲左右,個子很高,很瘦,我跟他是第一次見面,不曉得他的具體情況。”
彭金山用犀利的目光盯著她,問:“你還做過些什么案子?”
余非英回答:“我沒做過別的案子。”
沈惠民問:“與你第一次談話時,你為什么要講假話?”
余非英回答:“我害怕坐牢。”
沈惠民問:“除了你說的這些,你還有什么要交待的嗎?”
余非英回答:“沒有了。我該說的全都說了,一點也沒有保留。我沒有別的任何違法犯罪行為,你們可以調查。”
沈惠民笑著問道:“真的嗎?”
余非英強調:“日后你們要是查出我做了別的案子,把我拖出去槍斃,我不會講二話。”
沈惠民問:“林娟蓉在哪里?”
余非英搖頭:“我不曉得。”
沈惠民問:“是不是你指揮那個女子騎走了摩托車?她把車騎到哪里去了?”
余非英仍然一個勁地搖頭,道:“我沒有指揮她騎走摩托車,真的沒有。也許是那個被我撞倒的年輕人騎走了摩托車。他要我賠他那么多錢,我沒有給。他很可能騎走摩托車作抵押。真相如何,你們可以去調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