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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津南手指有意無意滑過唐晚的鎖骨,垂著眼皮循循善誘:“我大老遠趕過來,你忍心丟下我去朋友那兒?”
唐晚掙扎搖頭:“不……”
不忍心。
傅津南見狀,眼底浮了一抹笑意。揉了揉唐晚的腦袋,傅津南將摁了靜音的手機遞給唐晚,輕哄:“來,你自己說。”
唐晚迷迷糊糊拿過手機。取消靜音后,唐晚沉了一口氣,同電話里的人說:“江然……我今晚有事,在外面住。你跟高旭好好過兩人世界吧,”
江然以為唐晚怕麻煩,急忙解釋:“你住哪兒?你不會是覺得麻煩就在外面住酒店吧。晚晚,我跟高旭都很歡迎你的,壓根兒不會覺得你打擾我們。再說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啊,大晚上的,要是遇到壞人怎么辦。”
“怎么可能遇到壞人……然然,我先掛了啊,有什么明天再說。”
沒等江然回應(yīng),唐晚急忙掛了電話。電話掛斷,唐晚腿腳發(fā)軟地趴在傅津南肩膀。
她到底還是心虛。
“糖糖,我就是壞人。巧不巧?你遇上了。”傅津南捏了捏唐晚的鼻子,似笑非笑問。
第27章 傅津南,你拿我當什么呢……
晚九點,黑色轎車悄無聲息抵達渝州賓館。唐晚還以為正常入住,沒想到人還沒下車,賓館門口就烏泱泱地立了一大排人。
個個穿著正裝,嚴陣以待地挺直腰桿,似乎在等什么重要的客人。
直到車停穩(wěn),經(jīng)理謹慎小心地迎過來,唐晚才意識到他們等的人是傅津南。
傅津南不是愛擺架勢的人,瞧見這一幕,臉黑了不少。
車門打開,傅津南遲遲沒抬腿,整個人躺坐在后排、闔著眼皮裝睡覺。
要不是前兩分鐘這人還在逗她,唐晚真會相信他沒睡醒。
一時間,唐晚在車里坐也不是、下也不是,隔著傅津南,唐晚同經(jīng)理對視一眼。
經(jīng)理滿頭大汗,彎著腰戰(zhàn)戰(zhàn)兢兢打量著半天沒動靜的傅津南,交錯在身前的兩只手不停搓著,看起來很是窘迫。
氣氛一度尷尬,唐晚在經(jīng)理的無聲祈求下伸手輕輕扯了兩下傅津南的衣袖。
傅津南懶懶掀開眼,視線往唐晚身上一轉(zhuǎn),事不關(guān)己問:“扯什么?”
唐晚呼吸沉了沉,趟了這趟渾水:“……到了,下車好不好?”
傅津南審視的目光輕壓在了唐晚臉上,看了兩秒,傅津南坐直身子,扣好西裝紐扣,躬身下了車。
整個過程,一個眼神都沒給經(jīng)理。
經(jīng)理倒沒多心,反而遞給唐晚一個感激的眼神。
唐晚頗不自在。
直到出了電梯、刷卡進了門,唐晚才松了口氣。一路上來經(jīng)理賠了不少小心,話也說得隱晦,唐晚雖然沒怎么聽明白,卻也知道全是挑好聽的話說。
唐晚聽過不少權(quán)勢下的諂媚、委曲求全,可親眼見又是另一回事。
要說沒有反感是假的。
可這個世界不就這樣嗎?
“不高興了?”換了鞋,傅津南邊解紐扣邊問。
紐扣解完,傅津南脫了身上的大衣,順手扔在了客廳沙發(fā)。
半天沒等到回應(yīng),傅津南撩起眼皮掃了眼門口立著不動的唐晚,見她面色不怎么好看,傅津南側(cè)著身、手搭在沙發(fā)靠背,眉頭微蹙:“怎么不說話?”
唐晚沉重地眨了眨眼皮,“沒。就是有點困。”
“去洗澡,洗了睡。”
浴室里,水聲嘩啦啦響。唐晚抹了沐浴露,泡泡擠滿全身,橙子味到處都是。熱氣升騰,白霧占盡各個角落。
唐晚身處迷茫,頭一回兒覺得前路漫漫,找不到方向。
恍恍惚惚洗完澡,唐晚沒帶換洗的衣服,裹好浴袍出來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了。
出來才發(fā)現(xiàn)傅津南躺在沙發(fā)睡著了。沉睡的傅津南有些安靜、親和,沒了白日的疏離感。
人太高,睡在沙發(fā)上有大半截腿落在半空,這姿勢不太舒服。
唐晚看了幾秒,抬腿走到沙發(fā)旁伸手輕輕拍了拍傅津南的肩膀。
拍到第三下,傅津南慢慢睜開了眼皮。被吵醒的緣故,深陷的眼窩里先是浮出兩分不耐,最后轉(zhuǎn)成了迷茫,像極了森林里被人突然發(fā)現(xiàn)的麋鹿。
唐晚湊近時身上一大股橙子味,傅津南聞了清醒了不少,視線掠過唐晚胸前的浴巾,傅津南捏著眉心問:“洗完了?”
“你很困嗎?要不要去床上,沙發(fā)上睡著不太舒服。”見傅津南精神不大好,唐晚主動湊上前替他揉太陽穴。
揉了沒幾分鐘,傅津南進了浴室。唐晚整個人軟下來,在傅津南躺過的位置躺了下來。
剛開始還有精神,后來眼皮越來越重,唐晚直接閉上眼睡了。
迷迷糊糊中,唐晚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另一側(cè)床陷下去的那一刻,唐晚是清醒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