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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依靠,無從藏身。
額前兩根碎發掉在了睫毛,唐晚怕癢,禁不住用手指一點一點撥開。
撥到一半,搭在腰間那只手毫無征兆松開,唐晚動作本能地滯了兩秒。
傅津南捏著煙頭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彈著煙灰,彈了不下四五次,煙灰像下雪似的往下四處掉。
“我昨夜失眠到兩三點,六點起來接了個電話,遇到一傻逼。”傅津南不慌不忙掃了兩眼眼前弄頭發的姑娘,嘴上漫不經心開口。
唐晚聽得迷迷糊糊,停下手里的動作,緩緩抬眼望向傅津南。
傅津南往嘴里送了口煙,將這事娓娓道來,“那傻逼問我要不要買保險,說什么生命價值需要財富證明,他正好有打開財富密碼的鑰匙。問我要不要置辦一套穩賺不賠的項目。”
“哎別說,我聽著有點意思,就給這傻逼投了一筆。”
唐晚聽到這忍不住腹誹,知道是騙子還投,到底誰傻?
傅津南似乎早猜到了唐晚的反應,勾腰咳了咳,盯著她似笑非笑問:“想知道我為什么投?”
唐晚摸了摸鼻子,別過臉,裝作沒聽見。
那姿態,顯然是不愿意跟他繼續牽扯。
傅津南冷呵了一聲,掐斷煙頭,傾身靠近唐晚。
薄唇貼在唐晚耳邊,玩世不恭說:“這騙術我高中就玩遍了,能讓我輸的,只有我自個兒。”
“滿滿,這輩子長著呢,別想不開。”
前半句是提醒,后半句是告誡。
恩威并施,只差明著告訴她,他倆之間的開始、結束都得他來,沒她插手的份兒。
唐晚手心沒來由的黏糊,攥著的衣料也揉得皺巴巴的,細摸下來,竟有股潮意。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什么感受。
只覺得無端松了口氣,懸在胸口的大石好像突然塵埃落定,有了一個歸處。
這場賭注看似是她贏了,可她深知,她早輸得一塌糊涂。
傅津南往前走兩步,又將唐晚攬入懷里,寬闊的掌心貼在唐晚后頸,輕輕摩挲幾下。
指腹捏過的地方泛起一浪又一浪的漣漪,唐晚怕癢,不著痕跡地縮了縮脖子。
傅津南沒當回事,扣著唐晚的腰枝將人往懷里壓了又壓。
壓到深處,傅津南滾著喉結,輕言輕語哄,“丁嘉遇現在身價比我還高,見他一面兒不容易,你帶朋友去見見他,別跟我繼續在這耗了?”
唐晚半垂著眼瞼,盯著傅津南袖口的紐扣,輕問:“那你呢?”
傅津南垂了垂眼簾,雙手捧住唐晚的臉頰,彎腰湊近唐晚,一副好說好商量的模樣:“要我陪你一塊兒去?”
“我看你跟丁嘉遇關系挺不錯的,怎么今兒跟我忸怩起來了?”
兩人近到呼吸都糾纏在一起了,唐晚無力反駁,只能被迫迎上那雙幽深、寡淡的深眸。
這才發現,他眼底的倒影全是她。
深情得讓人想要溺死在那雙多情眼里。
他一個天生薄情的人,怎么能把深情裝得這么自然呢?
唐晚抿住唇,歪過腦袋,裝作為難的模樣,“不會打擾你嗎?”
就這一句話,傅津南似是明白了什么。
睨了兩眼懷里的姑娘,傅津南嗤笑:“心思挺深。既然早看見了,犯得著這么拐彎抹角試探?”
唐晚抿了抿唇,別開眼沒吭聲,只是泛紅的耳朵出賣了她的小心思。
傅津南嘶了一聲,眼底的煩悶換成了饒有興致。
咬了咬嘴里的煙頭,傅津南抬著下巴,噙著笑問她:“就為了逛街的事跟我生氣?”
唐晚耷拉著眼,掩飾住眼底的詫異,面色鎮定說著:“怪我不小心,打擾您跟人約會了。早知道這樣,我應該換個地方逛街的。”
“冤枉人啊。這姑娘跟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我現在連人什么名兒都叫不出來。約什么會呀,這不跟您才算約會,跟她頂多是搭伙兒。”
傅津南見人哄得差不多了,又不正經起來。
唐晚無聲笑了笑,揚起巴掌大的臉,杏眸彎成月牙,半咬著嘴唇,裝作好奇地問他:“那是你未婚妻吧?長得挺眼熟,好像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明星。”
“你認識的明星還挺多。”傅津南頓了頓,滿不在意刺她。
先有一個曲舒,又來一個不知名的。
唐晚裝作沒聽見,嘴里自顧自說著:“她長得很有辨識度啊,我看一眼就覺得像那女明星。不過聽說那明星去世好幾年了。”
“我還聽到一個八卦。八卦說那明星在最風光的時候嫁了一權貴,還為權貴生了一個兒子。可惜好景不長,女明星似乎沒那福份,早年拍戲落下病根,息影后為了治病花了不少錢。”
“似乎有一次去醫院動手術,遇到一庸醫,本來是場十拿九穩的手術,沒曾想手術失誤了。最終那女明星沒能走出醫院,死在了手術室,而且——動手術的醫生也因為這場手術畏罪自/殺了。”
“你說,那醫生是不是挺該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