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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常青見謝嫻講故事,來了興趣,道:“我倒也知道京城里好幾個官家小姐私奔的?!?
“???”謝嫻吃驚地轉過頭望著常青。
“看什么?”常青哼了一聲,道:“貴夫人私通的事情更多呢,你以為那些宅院里都是些什么東西!”
謝嫻的臉色呼啦啦沉了下來,擰著眉道:“我就是宅院里的,你還……”說著,死死咬住嘴唇。
“好了,好了,我不是說你。”常青忙抱住撫慰道:“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你繼續說?!?
謝嫻被他這么一氣,忽然不想說了,緊緊閉上眼。
“快說。”常青晃了晃謝嫻的身子。
“你怎么知道的?”謝嫻睜開眼,冷然望著常青,道:“那私通的人不會是常大人你自己吧?”
常青怔了怔,忽然“噗嗤”笑了,捏著她的臉頰,道:“你吃醋了?”
謝嫻懶得理他。
常青本想再逗逗,見她這種摸樣,只得老實回道:“錦衣衛有一個司,專門探聽官員內務*……”見謝嫻瞪大了眼睛,那摸樣十分可愛,忍不住低頭吻了吻,道:“世間不像你想的那么干凈的,這京城里……嘿嘿……”
“你打聽這些做什么?”謝嫻皺了皺眉,道:“君子非禮勿聞?!?
常青“嗤”了一聲,道:“三年前,陳侍郎受二皇子指派,上折子刁難魏公公,說魏公公貪污受賄,內務司出面,沒有一日就擺平了?!?
“抓別人*?”謝嫻冷冷道。
“他家長子,乃是他夫人與和尚私通之子。”常青語氣里全是不屑,哼道:“他丟不起這個人,只好灰溜溜撤了奏疏,你說有用沒有用呢?”
“勝之不武。”謝嫻側過臉去。
“有用就行。”常青“蹭”著謝嫻的臉頰,道:“我還知道你們家……”忽然戛然而止。
“常大人打聽我們家跟誰私通了?”謝嫻語氣里全是譏諷。
“這倒沒有,謝家大小姐賢德無雙,把嫡母壓得翻不過身來?!背G嗳滩蛔⌒Φ溃骸斑@個我倒是知道的,還有你娘……哦……”
“什么?”謝嫻的身子忽然顫抖起來。
常青忽然不敢說了,只支支吾吾道;“你娘當年素稱京城第一美人……”
謝嫻繃緊的身子,這才緩緩松了下來,嘴角掛著笑影,道;“我娘是很美的,妹子……那么漂亮,讓我看著,倒也不及娘當年一半。“
常青神色詭異,想要說什么,終于沒說,只把嘴蹭著謝嫻耳邊道:“誰美也不如你。”
“我哪里算美,常大人竟不喜歡美麗女子,這倒是古怪?!敝x嫻想起當日自己與妹子同時見他,妹子那樣美貌,是個男人見了,都禁不住盯著看,他竟連撇也不撇一眼,反而對自己死纏爛打……
常青沉默了好一陣,嘿然道:“醉花樓也很美,比你妹子還要美上三分?!?
謝嫻這是第二次從他口里提起這個女子,“哦”了一聲,淡淡道:“是常大人的紅粉知己?”
常青抬頭看著少女,見那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眨個不停,笑瞇瞇道:“如果我說是,你吃醋不吃醋?”
“不吃!”謝嫻斬釘截鐵道。
常青的臉沉了下來,道:“知道了。”
兩人又沉默了下來,謝嫻想起方才常青說的那些話,那些對富貴女子的輕蔑,心中忽然生出一份寒涼,只覺得漫無邊際里,全是一層層的沉溺了的絕望,忽然開口道:“冷了,我要回屋。”說著,掙扎從常青懷里站了起來,向屋里走去,誰知沒走幾步,腿一軟,一個趔趄向前摔去,被常青一把接住,打橫抱起來,走進里屋放在床上,見少女一直低著頭,臉染紅霞,忍住笑道:“你好像很愛摔倒。”
聽了這話,少女忽然閉上了眼,眉目之間隱隱顯出幾分怒色,若不是他昨夜亂折騰,她何至于……
正忖度間,感覺常青在床上收拾什么,睜開眼見他正在扯那血跡斑斑的床單,再也忍不住,忽然摁住那床單道:“常青。”
“什么?”常青詫異地抬起頭。
“我方才那話還沒說完……”她的語氣是鄭重的,懇切的,卻又帶著幾分淡淡的悲哀,道:“《白頭吟》上說,皚如山上雪,蛟若云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卓文君跟司馬相如私奔之后,卻被司馬相如拋棄……”說著,咬了咬嘴唇又道:“常大人,我心里即使有你,也抹不過我們之間的相異,那日的狠心,便是為此……“
“且不說謝家體面,阿爹心思,圣旨難為,即使這些統統不論,我們之間也很難有好結果,因為情這種東西,跟過日子是不一樣的,常大人,我們之間相差太大,你……實在太任性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旁旁與趴步”親的雷雷,鞠躬~~
☆、第113章 賭約
常青怔了怔,望著少女惶恐的眼眸,揚了揚眉,“嗤”了一聲,道:“那怎么辦?”說著,抓著那被單,攤開,干了的血跡,點染著月白牙的床幔,宛如紅梅,艷艷盛開。
謝嫻望著那血跡,忽然想流淚,這是一種告別,卻是以自己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方式,寸寸斷裂,不可修補,不可追回,永無回頭,她本來不是傷春悲秋的人,可是這樣的血跡,終于引起的傷懷,顫抖著伸出手,握緊了那床?!?
常青見她這摸樣,心里咬牙,道:“跟了我就讓你這么難過?”
謝嫻閉上眼,不想看他,懶得理他。
“若是你表哥,你是不是就歡歡喜喜?”常青最討厭她不言不語,恨得把那床幔奪了過來,誰知那緞子不經撕扯,“嘩啦”一聲斷成了兩半,把兩人嚇了一跳。
常青陰著臉望著半截被單,心里把李元又恨了一遍,也不知該恨誰,一把扯過謝嫻,捏著她的臉頰,惡狠狠道:”大小姐每一處都被我干過了,還想怎樣?再去嫁給你那個表哥?”
謝嫻閉目不答。
常青再也不說話,開始扯她的衣服,少女也不掙扎,死尸般木木地承受著,男人終于泄了氣,松開道:“你到底想怎樣?不一樣又如何,嫻兒,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怎么還……”語氣里含著哀求,愛上這個女人,一定是他作孽太多,前世不修,今世宿報。
或許是被哀求觸動,少女睜開眼,望著男人,夕陽的光芒映照著那張英俊絕倫的面容,與初見他時的戰神下凡不同,少了往日的銳氣,多了幾份淡淡的哀怨,便宛如一把劍上了封,不再肆無忌憚地鋒利,而因為愛,多了幾分人世滄桑,想到他對自己種種,心中一軟,開口道:“常大人,我們是不同的……”
常青聽了這話,臉色越發陰沉。
“但是可以試試?!鄙倥哪樅鋈患t了。
“怎么試?”常青的心忽然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