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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染萬萬沒想到游戲里的鬼新郎角色人氣會這么高。
而且這個人氣并不是戀愛方面的, 而是打卡方面的。
公司當初打造全息游戲就是為了增強玩家們的代入感,玩家可以將自己的形象信息錄入,或者自己捏一個角色作為主角, 在游戲中拍照,而且照片會保存到系統中。
得到游戲內測資格的玩家們基本都是各種游戲的資深玩家, 十分擅長找樂子。當玩家們發現使用拍照功能時整個游戲會自動暫停只有主角可以行動之后, 便將這一手法運用到了鬼新郎身上。
一只鬼, 當他可以暫停之后恐怖效果就會急劇下降。
玩家們只要遇見鬼新郎就開始自拍, 甚至有的玩家覺得還是得來點刺激的,和鬼新郎一起拍照, 捏著鬼新郎蒼白的一張臉拍雙人合照, 表情快樂得像是什么強搶男鬼的惡霸。鬼見了都要害怕。
每位玩家都只有分享兩張照片的機會,鬼新郎基本上是玩家打卡的必然選擇, 沒有照片都不能算是玩過這個游戲。
而沒有玩過這個游戲的人只覺得現在的恐怖逃生游戲確實厲害, 都出真人版了。
一時間, 這個游戲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出圈, 被玩家們抱怨還不夠恐怖,需要再恐怖一些。
前段時間剛剛批評過寧染做游戲不能真往恐怖游戲方向發展,而是應該想出一些更浪漫的劇情的王部長此時很是尷尬。
寧染明白他的尷尬, 寧染的尷尬點是她確實想象不出更恐怖的劇情了, 說到底她還是個戀愛寫手,沒真正走過驚悚風格。
當尷尬均勻地分到兩個人身上之后,氛圍就會變得輕松一些。
王部沉穩地看向文案組的眾人,“我們這一次緊急開會, 就是想知道有沒有人能寫驚悚風格的, 這確實是我們很少接到的任務。”
平日總是吵著鬼怪和喪尸的寧染和羅瑩兩人此刻十分安靜, 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沒這個本事。
王部掃了一眼眾人, 他原本并不想去找外援,會顯得他們文案組能力不行,但是如果確實沒人能寫,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然后,有一個人緩緩舉手。
寧染忍不住向舉手的人看去,沒想到看到了一臉淡然的月姐。
不只是寧染,王部也十分驚訝,他覺得曲月舉手是因為資歷最老她決定擔起這個責任。
王部十分感動,感動之余又覺得曲月沒有必要為難自己,“曲月你平時寫的不是幼兒教育方面嗎?這個題材能寫么?”
曲月悠悠然抬眼,“放心,鬼比小孩的劇情好寫多了,鬼至少還是講邏輯的。”
寧染頓時對月姐更為肅然起敬。
會議結束,寧染走近曲月,她覺得自己還是玩過不少恐怖游戲的,也許能給月姐幫幫忙,“月姐,你平時玩恐怖游戲嗎?需要我推薦么?”
曲月的視線落在寧染身上,看出她是真的在擔憂。
曲月平時很是安靜,較少和年輕人接觸,寧染既尊敬她,又有一點害怕。對她比對王部還小心翼翼。
“其實,”曲月露出笑容,“我不加班也不全是因為回家要照顧孩子。”
曲月幾乎很少加班,有時候王部召集大家一起吃飯,曲月也會以孩子為由而不參加聚會。
寧染看著曲月淡然的笑容,覺得自己似乎領悟到什么。
曲月壓低聲音,在寧染耳邊輕輕開口,“目前市場上比較火的恐怖游戲我都玩過。”
寧染大吃一驚,露出羨慕的神色,這哪是生了個孩子,這是生了個萬能借口啊。
寧染看著曲月離開的姿態端莊的身影,突然覺得自己確實過于年輕。
*
寧染當天晚上就和祁昀講了曲月的事情,感慨現在的家長和過去確實不一樣了。
祁昀今天工作結束得早,寧染拉著他躺在床上,和他開始心靈上的溝通。
寧染的習慣中,她總是將自己當做孩子看待,所以忍不住將曲月的教育方式和自己母親的作對比。
祁昀有新的關注點,“我們游戲做的還不夠恐怖?”
祁昀一個卷王都覺得自己為事業奉獻了太多,他覺得現在的鬼怪效果已經很恐怖了。
寧染一邊拿平板給祁昀看網絡上玩家們和鬼新郎的自拍,一邊繼續自己的話題。
和鬼新郎拍照的好幾條微博都上了熱門,熱門之下又是其他人曬的照片,以及玩家們的瘋狂玩梗。
祁昀看到玩家們臉上洋溢著歡愉的笑臉,覺得自己確實需要繼續努力。
兩個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各說各說的,話題依舊能松弛地繼續下去。
寧染問,“祁昀,你爸媽是怎樣的?”
兩人從未這樣坦誠地討論過父母,祁昀也不覺得自己的家庭有什么特殊的。
“屬于不太管的類型?”祁昀想,“可能因為我是男的?”
與祁昀一樣,祁昀的父母是較為自我的性格。一家三口各自我各的,反倒生活得十分和諧。
祁昀倒是很奇怪寧染和家人通話的頻率為什么會那么高,他們家兩三個月沒通話也是常有的事。
寧染想起祁昀高中時候上的是盛華高中。確實,上這個學校的人相當一部分寒暑假才會回家一次。
以及,她甚至還在網上看到了祁昀高中時候翹課的照片。可惡,為什么這種人還能考上好大學啊。
寧染發現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對狗狗的吸引力,她都無法真心贊美祁昀。
“那高中時候也不管嗎?那可是關鍵時刻?”寧染問。
祁昀其實不太想和寧染談論高中的事,總覺得容易說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