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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箏雙手握拳,“曹綱,小心。”喊出聲,這一聲她喊得很大。
也就在秦箏的聲音剛落下之后,整個隊伍立即停下,“戒備!”一聲高喊,直接蓋過了所有。
小桂立即捂著腦袋趴下,秦箏刷的站起身,幾步繞過小桂走出馬車,曹綱劍已出鞘,長劍橫在馬車門口,臉色緊繃直視前方。
前方幾十米開外的湖泊中,數(shù)十個黑衣人由水中躍出,帶著水滴,恍若被彎弓射出的箭。
隊伍聚集于最前方,所有人的兵刃都出鞘,氣氛緊張到最頂點。
“小姐,進去躲著。”曹綱是要保護秦箏的,其他人他管不了。
秦箏盯著前方,在她眼中,一切的發(fā)生不過幾秒,前方的人就交手了。而且明顯黑衣人過多,他們?nèi)颂佟?
“躲著?”秦箏哼了哼,眼見著一個黑衣人朝著馬車飛躍了過來,他手上提著脫鞘的刀,在夕陽下閃著懾人的光暈。
曹綱提劍迎上,兩人纏斗一起,刀劍相撞,發(fā)出砰砰的聲響。
秦箏返身回馬車,于輪椅椅背與椅板中央的縫隙中抽出一把劍來,這是在陵墓中拿出來的。這是陪葬的所有劍中最細的一柄,能夠插進輪椅的縫隙中而不被發(fā)現(xiàn)。
“小桂,呆在這里不要出聲。”囑咐,下一刻痛快的重出馬車,從車轅上跳下,她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這四年的鍛煉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提劍與曹綱匯合,陵墓中的配合打斗派上了用場,而且事實也足以證明他們倆的排練相當有效果,那黑衣人躲過曹綱的一擊,卻是沒有躲過秦箏的劍。
鋒利的劍刃從腹部劃過,血和著內(nèi)臟立時流了出來。
這是秦箏第一次用劍傷人,那片刻間,她有些愣怔。
“小姐!”那黑衣人倒下的同時揮劍刺向秦箏,曹綱叫她同時把她拉開,險險躲過那一刺。
“好險。”吁口氣,秦箏看向曹綱,曹綱臉色不佳。
“這個時候不能發(fā)愣,一個疏忽就可能送命。”曹綱語氣略有嚴厲,臉上的疤顯得有些猙獰。
秦箏卻很受教,點點頭,“我知道了。”
那邊打斗不停,倆人看過去,云戰(zhàn)等人已完全被黑衣人包圍。
秦箏微微擰著眉頭略有些疑惑,按她所猜想,這些人應(yīng)該來殺她才對啊!莫不是她猜錯了?
然而,她也只是思慮了一下,不過半分鐘,又有兩個黑衣人跳出來朝著他們奔過來。他們身上帶著殺氣,似乎調(diào)動了周遭的空氣,讓人呼吸凝滯。
曹綱立即揮劍迎上,秦箏配合,倆人四年的切磋演練,妥妥的。
秦箏力氣不足,一人的劍迎著面門過來,她舉劍抵擋,兩劍相撞,撞得秦箏的手都麻了。
劍壓下來,秦箏吃力,自己的劍刃已要碰到自己的臉。
驀地,她猛地向后下腰,兩劍都隨著她的動作壓下來。她一只腳向后撐住身體,同時運劍向旁邊滑,黑衣人的劍也跟著她的劍走。就在黑衣人的劍放松的一刻,秦箏劍鋒一轉(zhuǎn),劍尖直接于那黑衣人的脖頸間劃過。
血噴濺出來,秦箏雖是急速后退,裙擺卻還是被噴上了。
“好劍。”氣喘吁吁,秦箏舉起自己的劍贊嘆。別看是個陪葬貨,但鋒利無比,在她這個三腳貓的手里都如此出彩,襯托的她都成了絕世高手。
幾十米外,不會武功的顧尚文由打斗圈中跌跌撞撞的退出來,經(jīng)常碰見這種場面,他倒是很淡定。
跑向遠處的馬,他要騎馬去前方的哨崗搬救兵,不經(jīng)意一扭頭,眼睛瞬間睜大。
“天啊!”他看見了什么?
☆、020、戒備
黑衣人明顯要一網(wǎng)打盡,三個人在曹綱與秦箏的手下折了,又飛躍來四人,殺氣濃厚。
曹綱與秦箏會和,兩人背靠背,互相配合,十分默契。
但對手也很強悍,四個人將他們倆圍住,齊齊攻擊,招式極快。曹綱倒是能夠快速的抵擋并進行攻擊,而秦箏則有些漸漸落下風(fēng)。
曹綱自然感覺的到,盡快的解決掉一人,身子一轉(zhuǎn)開始保護秦箏。
秦箏揮劍的手麻了,但卻不敢放松,填補曹綱的空隙,堪堪跟得上。
打斗著,漸漸地開始與前方的戰(zhàn)圈接近,那邊也尸體滿地,黑衣人占多數(shù),而這方也有幾個兵士倒地了。
血在草地上飛濺,這傍晚的草原飄著血腥味兒,天地也都成了紅色。
本是要去報信的顧尚文也沒有走,反而是站在戰(zhàn)圈外盯著曹綱與秦箏。
她不是殘廢么?可有這模樣的殘廢?不止會走路,還會舉劍打斗,誰家的殘廢會是這個模樣?
這打斗看起來經(jīng)過很長時間,但其實進行的也很快,黑衣人死傷大半,很快形勢落下風(fēng)。
而形勢不利于他們,他們也就開始漸漸合攏一起,開始朝著湖泊的方向退。
秦箏與曹綱合力斬殺一人,而后那些黑衣人就合流邊打邊退,他們倆也終于停了手,看著兵將與黑衣人廝殺,這些人不愧是混跡于戰(zhàn)場的,越戰(zhàn)越勇。
幾人追趕,那些黑衣人也迅速的朝著湖泊撤,蒿草涌動,隨著他們穿過,倒下一片。
“王爺,你受傷了!”一聲驚呼,引得秦箏和曹綱看過去,遠處的顧尚文了看向云戰(zhàn),卻發(fā)現(xiàn),云戰(zhàn)正在盯著秦箏。
秦箏與云戰(zhàn)的視線相匯,栗色的眸子眨動了一下,而后注意到了他的肩膀。衣袍破開了,衣料的顏色也深了許多,那是流血了。
兩個老者中的一個立即上前應(yīng)急處理,他是軍營中的大夫。
云戰(zhàn)卻恍若未覺,只是瞇著眼睛盯著秦箏,對于他這個王妃,如今他更覺得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