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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睿今年二十三歲,剛到警隊工作半個多月,暫時主要負責接線、文字記錄類的工作。
他算是很幸運的那一批人,十六歲便遇到了他的戰獸幼崽,當時的他簡直高興的就要飛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他的父親的戰獸是公的,姑姑的戰獸是母的——如今這個社會是不可能給戰獸絕育的!
所以當他父親的戰獸和姑姑的戰獸看對眼后,他們兩家人歡天喜地的給兩只戰獸籌備了婚禮——兩只戰獸是沒有生殖隔離的犬科,半個多月后,他們就迎來了新生命。
當時兩家人還只有一個孩子,也就是許睿。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當時剛出生的猛將就一定會成為許睿的戰獸。
猛將成為許睿的戰獸,是因為許睿的努力與真誠。
可即便是從確定要跟猛將結契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猛將一切不可控制的本能與不可更改的習性,可此時此刻,許睿還是要崩潰的。
當時,真的是草率了,嗚嗚嗚。
猛將的父親,是一只阿拉斯加,時常會為許家帶來小則一千五百萬、大則數千萬的計劃之外的裝修計劃。
猛將的母親,是一只哈士奇,體型要比阿拉斯加小一些,但只要不是跟“猛獸”戰斗,裝修計劃上的預算,那是絕對不輸猛將的父親。
——小則一千五,大則三千七,單位都是萬。
這些都是有收據有真相的確切數據。
而作為一只阿拉哈,猛將的“戰斗力”,讓這個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可能是為了體現他完美的繼承了父母的“強大戰斗力”,猛將自從能夠自主策劃“裝修計劃”之后,他的預算金額就是“小裝三千萬,精裝上億起”。
——是的,他不但完美繼承,還發揚光大,學會精裝了!
最后的最后,不單單是許睿為自己當初的草率悔恨不已,就連他那個跟自己的戰獸出生入死、兄弟情深的父親,也為了當初自己拒絕了一個想求猛將回家的朋友而背地落淚。
許睿追著猛將的身后竄出來,卻是連拿個“武器”的時間都沒有,手里只抓住了自己放在值班室里換腳松快時穿的拖鞋!
——他辛苦值班了一夜啊,這還因為想要更快適應工作內容而留在局里啃資料。
也就稍微休息了一下,一錯眼沒看這家伙,就不知道啥時候讓他溜出去了——以如今戰獸的智力水平,別說轉個門把手,拿鑰匙捅門鎖你信不信?
等許睿休息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醒來撓著頭喊猛將的時候,才知道他出去溜達了。
到這里時,他還沒一點大亂將至的危機感,猛將精力十足,偶爾也確實會在局里上上下下的溜達。
可等他準備跟著契約的牽引把自家阿拉哈找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他的狗子飛奔回來,像個急切尋找家長保護的娃娃。
那一刻,許睿是可憐他的狗子的。
然而,他的阿拉哈身后,追著三只鵝,與一個提著兩只死鴨的男人。
一見猛將尋到靠山的躲避姿勢,人家大哥就知道這是找到正主了,也不廢話,也講禮貌,把手里提著脖子的鴨子改成掐著已經永遠不會煽動的翅膀。
“兄弟,你的戰獸吧?來,兩只鴨,都是剛喪獸口,新鮮的很,不信你能問你戰獸。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你看你哪個軟件轉個賬?”
擺在許睿眼前的,就是兩只鴨脖子上還鮮血淋漓的傷口,再看自家猛將虛張聲勢的樣子,許睿頓時就理清來龍去脈。
——猛將哪怕還在“一犬敵三鵝”的舌戰,眼神不時還迷戀的往那兩只鴨身上看去。
現在的戰獸大多并不沉迷鮮血與生肉的滋味,不過這不妨礙猛將聯想到自己曾經吃過美味,不管是雞還是鴨,亦或者是現在還在大叫的鵝。
唯一讓猛將覺得不好的地方,就是這幾只餓的體型太大了點兒,嘴勁兒也大,要是跟那些鴨子六七斤、七八斤的體型差不多就好了。
許睿掏出自己兼職得來的還沒焐熱的錢,將老板大哥送走,拎了兩只鴨子回局里。
沒有大鵝的牽制,還即將有鴨子吃,取得勝利的猛將趾高氣昂顛顛兒的跟在許睿的身后進了局子。
并且要求許睿不要再看那些無聊的資料了,回去做鴨子吃吧。
——兩只鴨,一只鹵,一只烤,都是美味的不行。
許睿卻是炸了。
能不能為了這個家,省一點兒開銷?
哪怕就是想吃,一不要一次吃兩只,二不要自己出去“狩獵”——這次幸好是遇到個“講禮貌”的老板,要錢的時候雖然語氣強硬了一點,但好歹沒動手。
可要是遇上個“脾氣暴躁”的老板呢?甚至,下次惹到的不是幾只鵝,他的猛將能剛的過嗎?
當然,他雖然怒火沖頭,但為了猛將幼小的心靈,他的語氣還是很溫柔的,希望猛將能夠理解一下,他剛開始工作,真的沒有打算額外支出伙食費。
然而,還沒說到這里,猛將已經辯解起來。
話里話外,自然是先動手的不是他,是鴨與鵝。
許睿頓時就要揪住猛將的狗臉,能不能好好聽他把話說完?
但他剛一伸手,猛將已經跳了起來,咋子喲,這是說不過他就想動手?
本來他不躲,許睿倒也沒有必須得手的意思,結果猛將這不單躲,看他眼神還是那樣的!
許睿頓時對這個屢教不改的家伙冒出了火,真忍不住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無法無天的家伙。
猛將卻已經先嗷嗚嗚開了。
頓時吸引了一眾同事的目光——許睿出了個門進了個門的功夫,手里就多了兩只鴨,那意思還是買給戰獸吃的。
同事們都還在夸許睿疼他家戰獸呢。
結果這倆就吵開了?——雖然同時并不能聽懂猛將的意思,但那聲音里都透露著火氣呢。
一人一獸話趕話,這聲音也就越來越大。
言殊和熊遲剛到的時候,就遇上了許睿剛準備要去拉著猛將離開,別在這里影響同事工作啊。
可哪知道猛將以為這家伙要跟自己動手,頓時就是一個飛躍,身影如箭,直射熊遲的腦門。
熊遲顧不上形象,抱頭蹲下這才躲過一劫。
跳出了門,猛將也沒跑更遠,而是轉身控訴許睿。
“嗷嗚、哇嗚嗷嗷~”聲音一轉三嘆,可見他情緒波動。
——而且發揮種族吵架優勢,氣息綿長根本不容人打斷。
“明明是鴨先動的嘴,你竟然還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