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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大驚，“誰啊！”

殷天裝傻，“不知道。”

“那你咋說有了。”

“周警官，要不怎么說你發(fā)小混到了隊長，你還是個警員。一大老爺們喝桃汁，怪不怪？”

“怪。”

“他之前喝不喝。”

“從不喝。”

“那不就完了嘛！”

小周又把狐疑且戲謔的眼神投向殷天。

殷天后縮，“不是我，我只愛喝金銀花。”

她撇頭打量起小周。

眼神如黑蛇，翻攪著滑膩鱗片“嘶嘶”吐芯，片刻后明媚一笑，“小周警官，你是來青山臥底的，是督查處專門派過來暗訪的，裝得傻兮兮。不過傻點好，誰會忌憚提防一個工作能力平庸的人，對吧。”

小周笑容不變，眸子卻銳利起來，他看了眼郭錫枰。

“你別看他，不是他說的，是我看出來的，”殷天又拿起個螺螄賣力唆，“怎么樣，你發(fā)小手里，猛將如云吧！”

作者有話說：

第29章 （倒v結(jié)束章節(jié)）

米和循循善誘

第二天一早, 四人兵分兩路。

殷天和侯琢去了威山監(jiān)獄，調(diào)取了邱輝的生活錄像和送醫(yī)記錄。

郭錫枰和小周去了威山長青殯儀館和威山松化墓園。

最后兩組人馬在威山二所醫(yī)院會合，查驗邱輝的死亡證明。

殷天和侯琢交出身上所有裝備, 安檢了兩次, 被獄警安置在檔案室。

她盯著邱輝的獄中錄像, 他的狀態(tài)跟逮捕審訊期間有了天壤之別，活得像個虔誠的教徒, 安分守己, 沉默寡言，喜歡閱讀和繪畫。

良村第二監(jiān)獄斗毆的經(jīng)歷讓他胸膛有了個碗大的疤痕, 又紅又癢。

他常常在熟睡后無意識地抓撓, 劃出一道道血痕。邱輝仿佛從溢血的溝壑里看到了平庸與如常的意義，從此便不再焦躁, 整個人沉寂下來。

“他呀?jīng)]得人氣，沒得活力，”獄警說, “鬧也鬧得兇，靜也靜得嚇人, 好歹不犯事, 可我們也沒法子松懈，畢竟在這里的，骨里都好斗, 他不惹別人, 別人還惹他哩。”

“殷天！”侯琢叫她, 指著屏幕, “過來看, 2014食堂。”

這是一段邱輝的死亡紀(jì)實。

他打了飯落座在桌前, 吃著紅燒肉和鹵青椒，嚼著嚼著，整個人遲笨起來。他用右掌攥住心臟的位置，絞痛讓他身子歪斜，前后打晃，擺蕩了幾個來回，一頭栽進(jìn)了肉湯里。身子還在傾倒，連帶著餐盤，一起滾落到地，臉上扣著淋淋灑灑的菜葉肉羹。

獄醫(yī)急救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行了。

獄警帶他們麗嘉到邱輝生前所在的牢房里查看。

殷天饒有興致，摸摸床，敲敲墻，像個翩翩而至，游玩打卡的旅客。

走訪了威山監(jiān)獄的全部材料和人員，沒有可疑之處。

郭錫枰這組亦然，沒有特別收獲。

邱輝這人死了，徹徹底底死在2014年。

回淮江的路上三人罕言寡語，各自都在腦中復(fù)盤著整個兇殺過程，他們對這結(jié)果依舊懵然。

只能回去先從死者的關(guān)系網(wǎng)入手。

殷天的手機還在頻頻響動，郭錫枰已經(jīng)熟悉這韻律了，也不再覺得瘆人。

他甚至有些羨慕殷天的來電頻率，孫蘇祺這兩天沒聯(lián)系他，雖然知道她要現(xiàn)場勘驗、尸體檢驗、物證檢驗和文證審查，定是忙得腳不沾地，但他還是委屈，好歹短信問候一聲。

郭錫枰氣惱且無奈，知道自己催緊了，不該提結(jié)婚領(lǐng)證。

他跟著曲調(diào)哼起來，覺得這毛骨悚然的悲戚風(fēng)格正是他此時心情寫照。他一唱，侯琢也哼起來，殷天也找準(zhǔn)機會加入，硬生生來了個三重唱，一車子飄著鬼音鬼調(diào)。

老殷一臉陰霾地立在惠愛醫(yī)院8層樓梯間。

樓上樓下都有哭聲，樓上男人嚎啕，樓下女人嚶嚶。

他充耳不聞，舉著手機，寂寂然看著遠(yuǎn)處層巒疊嶂的喧鬧老城，陰云低壓的天空又有水墨畫似的靜美，兩者相得益彰。

殷天還是沒接電話。

他談不上心焦，知道這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他當(dāng)初有多輕慢她，她現(xiàn)在就有多冰炭不容。

米和搬進(jìn)來的第一天老殷就起疑了，他的敏感從不遜色于殷天。

他當(dāng)年提防莊郁，如今提防米和，像個膽怯的家長，后怕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再次對他女兒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米和遭遇車禍后，他和張乙安進(jìn)了41號聯(lián)排拿換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