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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趕緊包了幾個素包子,塞進他懷里:“勞煩小哥將這包子送給蕭姑娘。”
薛辰逸想來不喜拿百姓的東西,推辭道:“無功不受祿,你還得靠著包子賣錢,我們是斷斷不能收的?!?
那攤主一跺腳也是急了:“你這人,不過讓你幫個忙!這包子也不是送給你的!蕭姑娘救了我們一家人的性命,若不是她,我們一家怕是被人扔去了偏城!同那些有疫癥的人關去了一起!怕不僅僅是我,便是城中百姓皆要感謝蕭姑娘!”
薛辰逸蹙眉問道:“此話怎講?”
攤主嘆了一聲,道:“前些日子,你們東齊大軍入城,趕走了匈奴人;全城上下自是一片歡騰,可過了兩日,便有個姑娘挨家挨戶的給我們送藥;這藥誰敢亂喝???她道城中恐有疫癥傳播,那藥是用來預防的。齊軍都沒出面,誰敢信她?于是她便跪在街口一日一夜,讓大伙兒相信她。哎,我到現在便還記得,那晚下了一夜的雨,她便跪了一夜。
大伙兒的心也不是石頭,也都找大夫看過那藥,見不是什么毒藥,便也就紛紛喝了。哪兒知隔了兩日,果真有人得了疫癥,一時間人心惶惶,好在薛將軍派人將疫癥之人隔離在偏城。這幾日我打聽到,原那蕭姑娘是薛將軍的未婚妻?!?
怪不得這幾日阿晴這般虛弱,想是淋了那場雨所帶的后遺癥。薛辰逸蹙了眉,他臥傷在榻,卻沒個人照顧他的阿晴!他捧著包子回了郡守府,一把將莫副將摁在墻上,目光兇狠:“本將軍臥傷在榻,你便是這樣照顧阿晴的?她在雨中跪了一夜,這事兒你為何不告訴我?”
莫副將正帶著手下的兵操練,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將軍一把拎過,狠勁兒摔在了墻上。瞧著將軍那雙兇狠的眸子,當真駭人,他吞了口唾沫道:“連軍醫都看不出的事兒,怎料晴姑娘會知曉?各營將軍不信她,也在情理之中;我也是之后,才知晴姑娘在大雨中……”
薛辰逸松開莫副將,心里一定。阿晴兒此番行為,確實讓他又驚又怒,當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這邊廂,蕭晴同父親相對而坐。父女兩寒摻了半晌,蕭平才問閨女:“你是當真要嫁姓薛的?你這般,怎對的起你師父教導?”
蕭晴看了眼父親,微微頷首,語氣平和輕細:“阿爹,將軍于我,有救命之恩。師父曾教我,為人得正直,受恩當涌泉相報。且將軍又待我極好,我如何不能嫁他?難道,只因他是東齊之將么?亂世無常,日后的事誰又拿得清楚?”
見父親神色凝重,她又道:“阿爹,你早年離家,這些年晴兒受苦受難,也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這一次,便也讓晴兒自己做主,好不好?”
她的意思很清楚:你多年不曾管我,這一次便也不要管了。如果你真想補償我這個女兒,便多多支持我和將軍。亂世之中,變化無常,我家將軍日后自立為王也不一定呢!
蕭平因對女兒有愧,亦不敢多說什么,生怕女兒發脾氣不認他這個爹爹了。前幾日,從陵王口中知曉女兒執意跟著薛辰逸,自己是一宿未曾闔眼,生怕女兒從此和他斷了關系!
此番陵王派他來殺薛辰逸,他也是拿不定注意;總之,先探探閨女的口風。
父女兩聊了幾個時辰,蕭晴將態度擺得很清楚:我此生非醬君不嫁!你敢動將軍,我死給你看!
從父親的廂房回去,蕭晴腹部又開始發疼;她坐在書案前,倒了杯熱茶喝,一眼便瞧見了莫副將送將軍的東西。
見那東西用粗布裹著,越發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小心翼翼打開,卻見里邊兒是本小冊子。
她好奇打開,看中里邊兒畫面卻也是呆了。畫面活色生香、男女衣不附體,相互摟著,姿勢甚為奇怪。再仔細一琢磨,雙頰嗖地紅了,滾燙之極。
蕭晴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捧著小冊子卻也呆了。恰巧這時將軍推門而入,她驚得一顫,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她反應過于激動,將小冊子扔出好遠;薛辰逸下意識伸手去接,恰好翻開一頁,低頭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壓箱底的東西,看了有益圣體健康~~_(:3」∠)_話說大家是都不喜歡下午七點準時更新嗎?感覺看的人反而少了……
☆、第36章 大婚喪禮
薛辰逸將蕭晴拋來的冊子接住,其中恰好一頁翻開;他定眼一看,上面畫著男女交.媾的套數,這一副恰巧便是縱蝶尋芳之勢,女子兩足分開,男手探入其中,左右掏摸女子兩腿之中;女子眉眼微閉,臉上一派的羞澀模樣。
這樣細細一看,卻讓大將軍燒紅了臉。這莫不是……壓箱底兒的“寶貝”?
蕭晴滿腦皆是畫中姿勢,這莫不是將軍專程留給她看的?她抬眸同薛辰逸一對視,卻是發現將軍的臉也羞得通紅。
見薛辰逸頓了頓,不知所措的將小冊子捏在手中,尷尬藏至身后,在蕭晴身側坐下,又胡亂的將小冊用粗布包裹起來,他有些尷尬問道:“上面……你可看了?”
耳中一陣轟鳴,素來膽大的蕭晴雙頰又開始滾燙起來,紅暈染了白色雙頰,卻是道不出柔媚;幾分嬌俏神情竟同畫冊上的女人有幾分相似。
薛辰逸常年同一堆男人一起行軍打仗,葷段子自是耳聞能詳,可當真是看到了著傳說中的“閨閣”寶貝,卻覺它像是個燙手的山芋。
將軍鐵骨錚錚,竟大膽說道:“幾日后你我大婚,這閨閣之勢你我總歸要了解些。莫要害怕,夫妻間遲早會走這一步?!?
他頓了頓又解釋說:“我平日不看這個,這是今兒莫副將硬塞給我的;既我二人已看,也沒什么可羞的?!?
本是件很羞的事,可為何到了將軍嘴里,便成了如此正經的事兒?蕭晴端起案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趕緊岔開話題:“我同父親聊過了,看他神情,應是有些松動的。只是將軍,您日后有何打算?既不歸順陵王,難不成想一輩子替陳贏賣命?”
阿晴那日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薛辰逸這段時日思慮了許多,百般復雜思索后,無奈搖了搖頭,只道:“日后我是你的親人,這些話你對著我說,我尚且能縱著你。若你對他人說,傳到圣上耳中,落了個大逆不道之罪名,屆時,你我當真要做一雙地府鴛鴦了?!?
他言中之意是:這些話以后少說,若是傳到當今圣上耳中,隨意判個罪名下來,你我怕是什么事兒也沒來得及做,便被壓制了!且容我再考慮考慮……
見將軍的語氣已不及前幾次那般抵觸,她也暫時放寬心。妻子有造反之心,做丈夫的態度閃爍不定,且又不反對妻子著心理;這說明什么?這便說明,丈夫心底深處,亦是贊同妻子這做法的。
蕭晴總覺將軍是在擔憂什么,偶爾聽他提過“弟弟”,莫不是將軍擔心弟弟,因此才有所顧慮?她打定心思,得搞清楚將軍到底怕什么。
正神游,薛辰逸打斷她的思緒,質問她:“方才我去城中,聽說你為了讓百姓喝藥?不惜自個兒身體,在雨中跪了一夜?你這幾日這般模樣,想是風寒入體所致,下次若遇這等事,斷不可單獨行事,我雖臥傷在榻,可思維還是清楚的!”
側目覷著將軍一本正經的模樣,她嗤笑一聲:“將軍當真也信?跪一夜,誰受得???城中百姓入夜之后,便紛紛回了屋,是匈奴人在時便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了。我只需在入夜那會兒做做樣子,二日早起,日升之前再過去,如此百姓便以為我跪了一夜。凡事皆要講究技巧,投契取巧,能用則用?!?
薛辰逸緊繃了半晌的神經跟著一松,這丫頭!做事方法當真是奇奇怪怪的,不過,他喜歡!看著阿晴一臉嬉笑,他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小女子白乎乎的臉,軟軟綿綿,跟軟糯的米糕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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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婚那日,蕭平那雙眉頭是蹙了又蹙;想給陵王遞個信兒,可城中封鎖嚴實,什么消息也遞不出去。蕭平又焦又急,卻想不出丁點兒辦法;也只能換了身喜慶的新衣裳,以蕭晴之父的名義,受邀去了喜堂;他端端正正坐在高堂,等著新人來拜堂遞茶。
若女婿不是薛辰逸,他這會兒定然開心的合不攏嘴;這會子,蕭平心里百般滋味兒交纏;一邊想著閨女開心便好,一邊卻道,女婿若換個人多好?那林銘聰小將軍,等了晴兒許多年,一直留著嫡妻位置給晴兒,卻是個不錯的選擇;若林小將軍不好,陵王也是不錯的,兩人一同生活那般多年,情誼總算有幾分吧?
可現在,偏是連選也不選,就這般擇了薛辰逸;薛辰逸同他的晴兒私定了終身,這不,今個兒就是大婚了!
合巹之夕,卻沒什么親朋好友來觀禮;喜宴上三三兩兩坐著的,皆是軍中將士。各營將軍、城中大戶人家皆受了邀請。引禮、贊禮這事便落在了莫副將頭上,一來他于一對兒新人較為親切,二來他端重大方、聲音響亮。
垂下步搖擋住半張臉,頭上鳳冠微沉,壓得蕭晴脖子酸疼,她吸了口氣:成親比打仗還累!彩輿騰空,雜樂和鳴,隆重的儀仗引著在內城一圈,蕭晴坐在里處有些發悶,撩開轎簾往外頭覷了一眼,道路兩旁滿是圍觀的百姓,城中有許久沒這般熱鬧過了。
看到這陣仗,蕭晴不由叫了聲娘;將軍說的一切從簡,便是這樣么?不知將軍嘴里的隆重,那得是多么的盛大?。逢牬負碇宦繁l去了信都郡守府,那里是薛辰逸的暫住之所,亦是他們成婚之地。
晌午時儀仗在郡守府前停下,郡守府大門前掛著兩只紅燈籠,喜慶的緊。薛辰逸著一身丹色大曲,精神奕奕立在門前迎接蕭晴。彩輿壓下,著一身丹色錦緞九重衣,金絲線滾著邊,配上發鬢上的步搖鳳冠,端然大氣美麗;她上了些妝容,唇部一抹胭脂紅,卻如櫻桃嬌艷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