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瀾驚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繡房送了圖紙來,我稍改了些,”李意行伸手拿起其中一件,將匣子遞到她手里,“順路就去玉器房看了,旁的還未打磨好,就先將玉器帶了回來,你先戴著。”
王蒨前世就與李意行用著成對的東西,打開匣子看到里頭的碧玉簪釵,只覺得熟悉。
她沒有見過原玉,但這些物件打磨得光滑精致,簪身起著淡螢色的光暈,通透水潤。鑿成了鐲子,一對耳墜,一支發(fā)釵,還有李意行用的發(fā)簪。
與前世一樣。
她拿起發(fā)釵,對著光看了看,裝模作樣道:“這發(fā)釵真是精巧。”
李意行輕笑,抓著她的手,與她一同看:“既然覺得精巧,卿卿定然要好好保管,若能每日都別在發(fā)間,那最好不過。”
王蒨神色一僵,他已經(jīng)抽出玉釵,別在了她的烏發(fā)中。
這成對的發(fā)飾,寓意著真心人永不分離,可惜前世的最后,她不愿再跟他有瓜葛,王蒨摔斷了自己發(fā)釵,獨留了那簪子在李意行頭上。
李意行還撿起來,跪在地上試圖拼湊完整,面容悲慟,仿佛她才是負心之人。
想到此事,王蒨頓時覺得頭上的玉釵份量太沉重了,她只道:“郎君送的物件,我自然會惜之如命。”
李意行漆黑的眼珠沉沉望著她,笑得溫柔,王蒨在一片沉默中,拿起玉簪顫著手別在他發(fā)間。
她忽然想起那日婢子們的祝詞“結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她不曾疑過,是他毀了一切,玉釵雖經(jīng)她之手,實則卻因他而斷。
李意行倒是心情極好的模樣,拉著她親在她的面頰上,帶來了好消息。
“兩位公主都給你寫了信。”
第11章 湖水  李意行噙著淚,身軀貼著她,虔誠……
聞山帶著人輕手輕腳地又將幾箱衣裳搬到了隔間收置,臨走前不忘重新給房里續(xù)上香。
王蒨和李意行對坐于低案邊,左手邊的小爐在烹茶,二人面前擺著大大小小的茶具,前兩天他收了套水玉的杯器,這會兒要著手試一試。
見他的目光沒有注視自己,王蒨才緩緩展開了信。
前世她也收到過兩位皇姐的信,只是曾經(jīng)年少,不知道這份牽掛難能可貴,讀過之后雖有觸動,也僅此而已了。如今再看,兩位姐姐恐怕一個是在牢中寄信,一個是遠在邊關掛念。
因寄信時是為賀喜,多也是些場面上的祝賀話兒,長姐在牢中行筆,筆觸匆忙,至于二姐阿翊,恐手邊還有戰(zhàn)事要商議,著墨并不多,二人的信中未涉政事 ,只提珍重,輕飄飄兩個字,看得王蒨眼眶一熱。可她顧忌身邊的李意行,又趕忙把眼淚收了回去,佯裝出風輕云淡的模樣,指尖輕輕觸著那“珍重”二字久久不敢抬首。
她好恨自己為何要平白無故再經(jīng)這一遭。
許久,王蒨才合起信件,叫喬杏放到了匣子里。
李意行已經(jīng)烹好茶,給她倒了一盞,溫聲:“二位公主都說了什么,卿卿看了這樣久。”
王蒨也沖他笑:“沒什么要緊事,二位皇姐祝我們二人……百年之好。”
“百年之好?”李意行想了想,“卿卿愿意嗎?”
她哪里敢說不愿,豈不是拂了他的顏面?前世說過無數(shù)次的話,這會兒她只覺得牙酸,可還是不得不扮作羞澀的少女模樣:“郎君這是什么話兒?自然是愿意的。”
百年之好?不用百年,只要五年,李氏就會踏破這一場美夢。
她心底微寒,李意行卻湊上來親她,這會兒在他眼里恐怕是情到濃時。
王蒨偏著臉,推脫道:“外頭還有婢子……”
李意行一手撐在邊上,另一手抱著她,倒也不曾強迫,只是又問道:“百年之好,卿卿答應我嗎?”
“應了,我已經(jīng)應過郎君了。”王蒨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開他,她還沒找到避子的香丸究竟在哪里,萬一這會兒有了身子就盡數(shù)完了。
李意行感受不到她的絕望,他含著她的耳垂,沒有更進一步,只是不斷親吻她。
他抱著王蒨,一遍遍喊她:“卿卿。”
從前那些讓他遍體生寒的回憶一股腦兒涌了上來,李意行覺得自己渾身冷得厲害,如墜冰窟,但眼前的王蒨又許他百年之好,仿佛是伸手救他一般。他雙目潤澤,不自覺氤氳了一層朦朧的水意,卻也不想嚇到她,只是又喊了聲:“卿卿。”
他會對她好的,所以別再拋下他。
李意行噙著淚,身軀貼著她,虔誠地親吻她的每一處。
王蒨不敢掙扎,抓著他的發(fā),側臉看著外頭的明媚和煦的天光,院里傾瀉了滿地的暖陽,院中靜謐,唯有不知來處的水聲。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子發(fā)軟,好像泡在湖中,分不清湖水和自己,快要溺死了。
許久,李意行才坐起身子,復又垂首在她唇邊輕吻,才依依不舍地坐起身子,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濕潤,又用帕子替她擦了汗,跪坐在她身邊,靜靜問她:“要洗沐么?”
這會兒,又是平日那個端莊規(guī)矩的李氏長子了。
王蒨平復了許久的心情,才坐起身,李意行伸手替她理了理方才被揉亂的衣襟,解開的蘿裙,一件件重新打上活結,王蒨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要的。”
方才看盡春色,此刻李意行的眉眼間有一絲饜足,他吩咐人備水,自己與王蒨往浴房去。
聞山跟在后頭,稟道:“郎君,行令府上來人了。”
行令典客一職有李氏把持著,大行令府上住著的是李意行的那位不成器的表哥李潮生。
李意行見王蒨已經(jīng)入了浴房,才面無表情道:“那就讓他等著吧。”
前賬未算,不想他還能找上門來,李意行有意讓他多等幾刻,與王蒨洗沐之后,不緊不慢換了身衣裳,在院中走了兩圈才進正廳。
李潮生等了已有大半個時辰,他也不嫌無趣,在正廳前的小院中細細觀看著一顆粗樹,嘖嘖稱奇。
“這么大一顆紅豆樹——”李潮生看得眼紅,“若是拿來釀酒,豈不是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