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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西奉見狀眼珠子一轉(zhuǎn),捋了捋胡須對魏寧書說:
“魏侯爺也不必喪氣,我們應(yīng)城對喊打喊殺的沒興趣。
我家城主對這攻伐天下也沒興趣。要你這片馬場,不為其他,也不想為難你,只是為了做生意。”
魏寧書一怔,有些不解:
“生意?”
涂西奉點頭:
“沒錯,只為做生意。”
話一開口,涂西奉便開始侃侃而談,
“這片馬場能養(yǎng)出好馬,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我們來這,也是為了這個。不然我們城主也不會大費周章來參加這場鴻門宴了,先前還替魏侯爺你做掩護,吸引注意力。
所以魏侯爺,我是個生意人,做什么也都是要談生意二字。
最先前我們與魏侯爺也是早有協(xié)議的,我們城主放了你,還給了你兵權(quán),相應(yīng)的,你每拿下一城,都要讓我們進去挑選人才。
按照約定,這片草原里的人也應(yīng)該供我們挑選。
但是魏侯爺也不要忘了,你能拿下匈奴人的地盤,我們出力可不少。
還有當初要是沒有我們先攻打昌州城,武昌侯敗逃,你也拿不下武昌侯的封地。
如果沒有武昌侯的封地,那匈奴人你恐怕也打不了。
更別說這一次,我們也相助你不少。
所以,于情于理,現(xiàn)在魏侯爺可是欠了我們一大筆的賬,而我們只要這一小片馬場。
這個買賣,對魏侯爺來說,不吃虧吧。”
魏寧書被涂西奉說的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卻又找不到辯駁的話來,最終只能連連苦笑。
同時他也想起了,阿青的手里握著他的半塊兵符。
這一直是他的一個心病。
“是我欠了城主的人情。”
魏寧書灰頭土臉地說。
看把人逼得差不多了,涂西奉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來,話鋒一轉(zhuǎn),剛剛的咄咄逼人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魏侯爺其實不必憂慮,我們應(yīng)城又不打仗,養(yǎng)那么多馬來也用不著。到最后這些上好的馬還不是得供應(yīng)你們來。”
魏寧書被涂西奉說得有些懵:
“先生是,什么意思?”
他猶猶豫豫地問到。
涂西奉表情親和地說:“我們這些馬,養(yǎng)來都是用來做買賣的。
要是魏侯爺需要,盡管買就是。我可以向魏侯爺承諾,這些馬,我們可以優(yōu)先供給你。
價格也絕不會比市面上的馬貴。
魏侯爺也可以想一想,養(yǎng)馬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一邊要爭奪天下,一邊又要養(yǎng)馬,這人手挪動得開嗎?侯爺可別因小失大了。
侯爺要是把這片馬場給了我們,我們會養(yǎng)出最好的馬供給你,同時你自己也能空出人手做更多的事。你看在下說的這話可有理?”
魏寧書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可是涂西奉把話都掰碎了給他講,又句句都在理,讓魏寧書找不出話來反駁。
更何況……
魏寧書隱晦地看了一眼坐在那兒悠閑自在的阿青。
心里也明白,這片馬場他保不住。
只要是應(yīng)青看上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手。
這會兒她還愿意好聲好氣地跟他談,其原因應(yīng)是跟她當初放了他,還給他兵權(quán)是一樣的。
若他真不答應(yīng)又不能如何,惹毛了她,她一樣會用硬的。若是徹底得罪了應(yīng)青,也是得不償失,這一點魏寧書比誰都清楚了。
這件事說白,這地盤他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前車之鑒已經(jīng)太多了,魏寧書也不想自找死路。
左思右想,魏寧書還是只能點頭應(yīng)下了。
不過他更清楚,既然應(yīng)青愿意讓涂西奉坐下來和他談,那自然是給了他討價還價的空間的。
這一點魏寧書猜得不錯。
阿青不會把他掐死。
在應(yīng)城的發(fā)展還沒到她預期時,三角結(jié)構(gòu)必須穩(wěn)定。
所以,不管是聞?wù)兀簩帟€是寧遠侯,她都不會真正把他們怎么著。
平衡不能打破,這是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