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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見鈴鐺買回的肥肥肉兔子,趙笙柯心喜,被勾起饞癮她琢磨去外面吃點新鮮兔肉。
和鈴鐺那種婀娜多姿正常體態相比,趙笙柯胖了不只十圈,未免走在街上被人認出是趙老六,對鏡梳妝一番,身穿寬大無袖的外衣,頭罩面紗,裹得嚴嚴實實顯得有點賊頭賊腦。
她每次出門都捂得十分厚,仿佛做賊一樣的行為讓諸英牙疼,現在這季節還好,再待幾月便要入夏,那個時候出門難道也要捂得嚴嚴實實一絲風不透?會捂病的。
“小姐,衣服穿太厚,也會不顯身材的。”諸英盡量挑著詞用,不去刺激自家小姐那敏感的小心靈,事實上穿得過多,很顯胖。
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趙笙柯聞言撇嘴,搖頭道:“你不理解胖子的心情,我是多么希望肉長在你身上啊!”
諸英簡直欲哭無淚,小姐這絕對是嫉妒。
趙府雖矗立于偏僻的街道,但兩扇朱紅色大門前仍舊無可避免時不時地有人路過,趙笙柯出門不愿被外人瞧見,遂走后門,后門那里絕對安靜,除了外出采買的婆子和往來的奴婢小廝,很少能碰見外人。
趕巧趙寒婷同樣打算今日出府,同樣是將自身裹得幾乎密不透風,二人一經碰面皆是一愣,趙寒婷柔柔弱弱地問,“六妹妹因何出府?”
趙笙柯默默地抿唇,總不能說嘴饞你手上提著的兔籠子里的肥肥兔子吧?“出去隨便逛逛。”
極少出府的趙寒婷眸子一亮,喜悅道:“那一同走如何?我很少出去,幾乎認不準路。”
誰愿意帶你這個喜歡哭鼻子的?
心里如何想的嘴上自然不能如何說,趙笙柯點頭道:“好吧,只要你別亂走,走丟別怪在我頭上。”
“放心,走丟我會怪在顏藝身上。”口中如此說道,趙寒婷主動和她并肩而行。
總是被言語背黑鍋的婢女顏藝悲催一笑,趕緊跟在自家小姐身后。
能讓喜歡窩在家里的趙寒婷出府必然有原因,趙笙柯一問之下才知,聽鈴鐺說街上有賣可愛小狐貍的,趙寒婷想親自過去看一看,最好買回一只,和兔子作伴。
趙笙柯當即就張大了嘴,面紗吸進口中,連忙咳嗽兩聲,道:“狐貍和兔子是天敵,怎么能作伴,別是作伴不成搞成了互相殘殺,弄得一地狐毛兔血!”
“啊?”趙寒婷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我不知道啊,可是好喜歡狐貍,要不分著養呢?”
你別哭,就算是拿去同院住著的趙老三那屋養著都沒問題!
趙笙柯想擺出一副深沉狀,奈何擺不出來,最好只好雙手一攤道:“你別把對動物毛發過敏的老爹忘記就成。”
趙寒婷想要捂臉,她真的忘記了,但話不能如此說,她委屈的一癟嘴,“養小動物我向來很小心,從沒讓它們跑出夏寒閣。”
“可你經常沾著它們身上的毛到處走。”手一指對方袖子上沾的兔子毛,趙笙柯毫不客氣道:“且白色的毛不易讓人瞧出,我看你最好離老爹三丈遠。”
“那日后豈不是不能同在主院用膳?”趙寒婷覺得她們太過小心了,她養兔子多年也沒見老爹過敏幾次,口氣有點不滿,又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我開玩笑的。”明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很可愛,偏偏成了趙寒婷專用,趙笙柯對此翻一白眼,再也不擺哭的神態。
街上獵戶賣的大多是野雞、灰兔,趙寒婷對此不喜,且有好幾處獵戶賣的狐貍毛色都不純正,所謂雜毛太多,又身上傷口過多快要死了的樣子,根本讓人提不起買回去養著的興致。
眼見她逛起來沒完,走走停停,問來問去,特意空著肚子沒用多少早膳的趙笙柯有點急了,她急著去客棧吃新鮮兔肉,哪里有什么時間買狐貍。
趙寒婷手中絞著手中帕子,猶豫好一會兒才同意讓對方先行離開,末了把手中兔籠子遞過去,道:“我看六妹妹挺喜歡它的,便先幫我拿著,我拎著它走來走去的也不好,它都累蔫了。”
確定不是送給我吃的?
趙笙柯咂了咂嘴,點頭,拎著兔籠子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要說:
☆、紀西
離得趙寒婷主仆二人遠了一些,諸英瞧著籠子里的肥兔子道:“到了小姐手里的兔子,還能溜走嗎?”
“它不是煮熟的鴨子!”趙笙柯搖頭,“趙老四哭功太厲害,一哭驚天動地,二哭泣鬼神,三哭老爹都得給跪,我干不過她,要是趙老五的東西管它什么兔子蟲子,我該拿拿,該吃吃。”
果斷還是喜歡玩弄蟲子、性子陰沉、老喜歡拉長了臉的趙老五好欺負!
廣岸城有一家專門賣新鮮兔肉的客棧,客棧并不大,名為“兔兔客棧”,趙笙柯朝那個方向走,她曾來過幾次,期間需要繞過一家粥鋪,那粥鋪的掌柜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嘴里經常說著刻薄的話,就她來過的幾次每次都能無意聽到那掌柜的罵自家外甥。
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是說小姑子和外甥整日吃住在粥鋪,奸懶饞滑一點貢獻沒有,死皮賴臉和那打秋風的沒區別。
趙笙柯來過的幾次不只一次親眼目睹黃氏的外甥在給客人盛粥,偏偏那黃氏愣是充當睜眼瞎的給人扣帽子,所謂故意有眼無珠,純粹是刁難。
趙員外經常說日行一善,功滿三千,日行一善,焉無福至。
趙笙柯雖然不認為老爹的話全對,但總不至于變成日行一罵,功滿三千,日行一罵,焉無福至吧?
整日將人罵的狗血淋頭真的好嗎?
她承認自己見識短淺,很少見過如此兇巴巴的婦人,不說府中的幾位姨娘,便是趙大太太在訓人的時候也絕不會瞪眼擰嘴角。
諸英察覺出她微微頓住的腳步,有點訝然道:“小姐想喝粥么?這里環境太差了,掌柜的也讓人不喜,去附近客棧喝吧。”
趙笙柯一時感慨罷了,明白婢女誤會了,沒做解釋腳步繼續朝前走。
兔兔客棧的新鮮兔肉是指現烤的,或者現蒸的,而并非現抓的,趙笙柯這回打算吃點烤的,笑嘻嘻步進客棧對過來伺候著的小二道:“給我來盤烤兔!”
“這位姑娘,自帶兔子烤么?”小二擦一擦忙出來的熱汗,手一伸,指向她手中提著的兔籠子。
她唇角瞬間僵住了,終于有點知道帶一只兔子進專門烤兔子的客棧有多么蠢,趙寒婷故意把兔子給她的對不對?
眼見自家小姐情緒有點不對,諸英連忙道:“不是,這是我家小姐養的,你個小二怎么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