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到末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是沒想過找李氏報仇,奈何人微言輕不僅告官難成,勢單力薄下又打不過李家的人,他的怨氣一開始并非大到遷怒趙府,實則是有仇難報日積月累積怨成恨。當趙寒婷用喜悅的聲音告訴他機會來了,有仇報仇,重振威風時刻來臨,他對趙府的怨氣已消散大半。
這是趙府對他的恩,一旦他接受必然是和趙寒婷拴在一起了,若不接受機會再難尋,解決恩怨的時刻,攀上大樹的時刻。他深深看一眼過度肥胖的趙寒婷,再打量自身一番,有點哭笑不得,似乎沒什么好矯情的了,只要能報仇讓他做什么都可以,且他這副落魄姿態真心沒挑的條件,沒那個資格啊。
見他點頭同意去李家,愿意去折騰,趙寒婷笑得合不攏嘴,她沒用錯力,終于將人給拿下,感謝趙老六,回家給她買只烤兔,一切水到渠成。
趙笙柯一撩裙擺,坐桌邊吃趙寒婷買來的烤兔,四姐姐頭一次給她買吃的東西,讓人有點感慨呢。
趙寒婷羞澀一笑,說自己這是知恩圖報。
她拍桌,得意一笑,告訴四姐姐別著急,李氏目前正要享受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的待遇,她們坐等。
接下來的日子所發生的事,一如趙笙柯預料的那般。
狡猾的李氏做好被坑的準備,但她萬萬沒料到住進李家的不是趙老六,而是曾被她打得半死的莊德,趙老六竟然給她臨時換人,不好預感油然而生。
莊德一人自然不可能大搖大擺去住李家,那和羊入虎口沒區別,他身后有趙府派來的七八個小廝,專門用來保護他和監視李氏是否以善待人、是否招待不周,一旦李氏露出不滿神色,他身后的小廝可不是吃素的,告狀打架樣樣拿手,李家被鬧得烏煙瘴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莊德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擺大爺的譜、使喚李氏如丫鬟,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實,他吃好的喝好的,被供上祖宗板,和曾經的生活相比差距太大,以至于讓他辨不清何為真、何為假,突然的富貴讓他陷入茫然,虐待仇人的快感漸漸消弱,再怎么樣,再怎么去報復,他的腿都瘸了。
被當成使喚婆子的李氏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帕子沾了一層一層汗水,她一家子三口人圍著一個莊德團團轉,被耍的像猴一樣,她恨不能撕開莊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不是什么人都有能耐騎在她脖子上拉屎的,更恨不能打上趙府,把多日來的怨氣一撒而出。
李氏不是個坐以待斃的,別人捅了她一刀,她會反過去捅別人十刀,所以說,她已然在琢磨如何打臉過去。
趙笙柯每日聽下人來報,講述莊德在李家的種種,她一邊嗑瓜子一邊點頭,對坐邊上的趙寒婷道:“如何,四姐姐可滿意?”
“莊德最近似乎有點不高興?!壁w寒婷嘆氣,計劃再完美,做起來都會有不如意的地方。
“我們總不至于打斷李氏的腿?!壁w笙柯搖頭,大有深意道。
……
府里的兩個姑娘每日湊一處研究壞事,趙員外不可能察覺不到,他派人稍稍打聽了一下,得知前因后果,不禁一陣頭疼,老大嫁給了油嘴滑舌不干正事靠一張臉活著的李文朝,老二嫁給一個吊兒郎當窮打獵的,老三燒個香拐下山來一個色瞇瞇的和尚,老四干脆從乞丐里挑出一個瘸子。就算他沒指望幾個姑娘能找到好婆家,但要不要越找越次???他已經不敢想象老五會找個什么樣的了,但愿別把他嚇暈在藥鋪。
不管怎么說,老四既然看上一個了,他這個當爹的總要出手幫忙。
比起趙笙柯和趙寒婷兩人打不到實處的小動作,趙員外出手快準狠,直接派人給李氏套上黑袋子,將人堵在偏僻的墻角處一頓揍,揍得李氏躺榻上半個月。
趙笙柯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嘖嘖嘴,有點懷疑李氏會不會把仇記到她身上,她不想背黑鍋啊。
既然李氏癱榻上半月難起,莊德也就沒繼續在李家耗著,回了曾經的小草房,對和趙寒婷是否進一步發展的事提也不提,他也不再要飯,打算先做點小生意。
趙寒婷紅著眼眶去找趙六女,抱著兔子道:“姐姐好像被卸磨殺驢了!”
趙笙柯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別怕,乃不是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一起來賣魚
趙寒婷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莊德的裝聾作啞沒打擊到她的積極性,她哭幾聲抱怨幾句委屈外,依舊每日去破舊小草房逗留,俗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她不信水磨的功夫還將人拿不下。
莊德利用過人家趙寒婷,內心多少有點愧疚,可他一時間也無法接受娶一個胖子,報仇之后他心中那股沖勁小了,再面對趙寒婷他想往后縮,思來想去他決定先拖一段時間,他必須給自己適應她的時間。
兩個人的相處方式你追他逃的,你找他躲的,一晃慢悠悠過去很多天,這期間,趙笙柯猜測的黑鍋事件真的發生了。
李氏在墻角處被人套上黑袋子一頓狠揍,事后很自然的把矛頭指向趙笙柯,如今在李氏的眼里,趙老六不僅是一個當面坑人的,還是一個背地里玩陰的,讓人吐血的一只可惡的狼。
說什么都無法咽進去這口惡氣,李氏傷好之后開始盤算,不搞得趙老六死去活來痛不欲生,她就懸梁自盡去。
李氏一沒趙府有權,二沒趙府有勢,三沒趙府有銀,如何搞得趙老六備受煎熬?李氏眼神一陣閃爍,是時候讓李文華上場了。讓李文華和趙老六爭一爭,最好為了姓紀的那小子掐得頭破血流,讓她李氏解氣。
李文華在家待得好好,日日思念紀西,愁苦如何能與紀西再靠近一點,李氏過去找她說:“必須主動,無論是人還是東西都是自己搶來的,不能指望天上掉餡餅?”
李文華深感自己這個姑姑的不靠譜,“當初是你攪合的,這會兒過來說這些還有何用?!?
李氏面皮一僵,盡量口氣和善道:“就因為都是姑姑的錯,姑姑才特意過來給你出主意,盡可能的彌補,如何,你也跟著紀西去街上賣魚,同甘共苦,他見你屈尊紆貴的委屈自己,沒準一個感動就和你看對眼了?!?
李文華有點遲疑有點動心,主意雖好,能感動人,但思及魚的腥臭味道她嫌棄極了,一時間愁云滿面,不禁抱怨紀西賣什么不好非要賣魚。
李氏若非有心報復趙老六,她才懶得來看李文華臉色,這種想吃不想張嘴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坝植皇亲屇阋惠呑淤u魚,先苦后甜,為紀西,你就苦中作樂吧。”
沒有比李氏主意更好的情況下,李文華勉強點頭,等下她還要換回破舊的衣服啊,去街上叫賣,真不想再過曾經那種生活,找個良人太不容易,瞧把自己委屈的。
時間還沒到下午,紀西坐板凳上賣魚,李氏被人揍得起不來榻他也跟著借光,沒人來刻意給他添亂,生意很好做,他都精神抖擻,在街上一聲聲吆喝。
李文華準備和紀西一起賣魚,手中要有魚的來源,她不會和紀西一樣自己動手去抓,直接從販子那里買來一桶,讓人拎去紀西的攤位附近,她羞澀一笑道:“從今往后我要和你同甘共苦。”
她表達來意之后,紀西臉都僵了,望向對方水桶里的魚,同甘共苦?是過來和他搶生意的吧?學李氏賣一賣白菜也成啊,賣什么魚賣魚。
兩個人在同一地方賣魚,客人被分成兩份,生意自然不好做,紀西沒法精神抖擻了,“李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呢,回去吧。”
“為證明我們很合適,我會陪你一直賣魚,無論你做什么我都陪著你,相濡以沫?!崩钗娜A當然想回去,但為了表達決心,她非常堅定道。
尚未婚嫁的姑娘愿意拋頭露面當街叫賣,只為了和他相濡以沫,和他共度一生,紀西說不感動是假的,但考慮到李府的復雜關系環境,又考慮到女高男低,更考慮到對胖子的陰影,他搖頭,“不必如此,是我配不上你,你適合更好的?!?
拋開矜持只換來一句“你適合更好的”,李文華委屈,更多不甘心,想她如今一個大戶千金,為一個窮小子屈尊紆貴的當街賣魚,他不但不領情,還板著臉趕她走,她顏面何存?“配不配的上,不是你說的算,我會努力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惹不起躲得起,紀西嘆氣,他又要換地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