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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可以進來嗎?”
李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談策給她把被子蓋好,確保人遮得嚴嚴實實才讓門外的人進來。李嶠看起來是冒著風登的山,臉被吹得通紅。
“老板,寧奚小姐她……”
“沒事,一般人也看不住她,”談策語氣一頓,抬眼看向他,“賀池走了?”
李嶠坐到談策的對面,恭敬地用雙手接過談策為他倒的茶,向手心了呼了一口暖氣:“賀隊長在山下,聯合行動的事情是機密,我們這邊打聽不到。能確定的是他明天就會回林芝,和我們的事情應該沒什么關聯。”
“那邊多少盯著點,能幫的也盡量幫,”談策點了一支煙,火柴的亮光在瞬間被熄滅,他轉頭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玉珠,“只要不把寧奚牽扯進來,都好說。”
李嶠本想問什么,但還是知趣地閉了嘴。
“你手底下的人辦事還算牢靠,讓他們天亮之前把丹拓拎出來,”談策瞇了瞇眼,“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我馬上讓他們去辦。”
禪房里的燈光不算明亮,李嶠出去以后,屋子里顯得更暗更靜了。談策坐在床邊,看了一眼她放在包外面的筆記。筆記本已經很舊了,牛皮被磨得格外光亮。他掂了掂本子的重量,順手拉好寧奚踢開的被子。
本子里都是一些她記錄的文物,凡是她看過的,在里面都有詳細的信息。日期標注的很好,他隨手翻了幾頁,在一大片連續的日期里找到一片近叁十頁的空白。
叁十天,她什么東西都沒記。他看著筆記斷開前最后一個日期,呼吸慢了一些。那個日期他當然很熟悉,也能理解為什么會突然出現這樣的空白。
煙灰掉下來,燙到了他的手背,他渾然不覺,低下頭細細地看寧奚的臉。
她今天似乎睡得不太安穩,翻了一個身抓住他的手臂。談策任由她抓著手臂枕在臉下,另一只手熄了夾著的煙,手指輕柔地撫摸上她的側臉。她耳廓也小,耳垂小小的,他來回摸了幾下,俯身下去撩開擋住她側臉的發絲。
動作很輕,只不過靠近她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寧奚,笨死你得了。”